結果自家派出去抹黑的人挨了一頓罵不說,還險些被幾個義憤填膺的茶客扭送去了府。
尤其是不知是誰求得盛云寺那句批言后,兒的后位好像已不可撼。
虞舒之前以為,就算皇座上的那位真了心思,也不過是趁著大選接人宮罷了。誰想竟會走到如今這般田地。
恍若所有人都在推著歲歲走向位。
本來這應當是件極其不可能之事才對。
虞舒心緒如線如泉,面上也不由帶了兩分愁。姜歲綿拿過青棠手里的錦炸小丸,了個喂給,這才如姜夫人所料般搖了搖頭,&“不要,娘親都拒了罷。&”
讓人進來,好再讓聽一回旁人是怎麼夸的嗎?
珠珠他們抄的大雍律都沒這麼多詞。小姑娘心道。
姜歲綿也是后來才知曉,去凝香苑的那日恰逢金吾衛巡防,蕭饒安最后是醉著被兵卒抬回府上的,走時還附帶留了本大雍律。
他這些時日都沒來尋,便是被自家父王按在府中抄書去了。
好在似乎是顧忌著幾府的面,金吾衛此事辦的悄無聲息,竟一點風聲都沒傳出去。也算給了安親王些許微不足道的藉。
自然,珠珠也沒能躲得過。
就是待遇要好上不。
至于同樣被扛回去的其他的小郎君...
擅文的被拎去習武,擅武的便拿著筆,整日和律例相伴,頗有一種頭懸梁錐刺的架勢。
剩下那些文武兼備的...
剛抄完律例就上了校場。
小姑娘知道這些事后就開始了東家送傷藥西家備護腕的日子,一時間竟顯得有幾分忙碌,自是沒有功夫再聽這些虛詞了。
就連蕭祈定親的消息傳來時都沒引得多注意。
并不在意這一世是誰取代了皇子妃的位置。
咬下一口丸子,充盈的水沖破焦脆的外皮在中開。一連吃了小幾顆,方才饜足地了,明擺著是不想出去的。
虞舒見狀便也只由著人,揮揮手就秦媽媽們退下了。
&“不想見不見便是,&”端過一盞溫好的梨水,像是忽的憶起什麼,言語中不免摻了些憂心的意味:&“可再過幾日即是今上華辰,那日歲歲恐必是要宮的,若是到時太后也...&”
雖說往年太后都未出席,可正如中元那次一般,宮里歷來也是不辦的,怕就怕...
回想起仍擺在香案上的懿旨,即便上頭所書全是夸贊之語,但虞舒卻實在放心不下來。
太后的態度...怕是不妙。
拿碗的左手不自覺用了些力,輕微的呲的一聲傳姜歲綿耳里。小姑娘看著碗上的裂紋,眨了眨眼,然后黏黏糊糊地將手給了上去。
&“娘親。&”
的手若無骨,還帶著些許溫意,此下糯糯地喚一聲,虞氏原出著神的思緒驟然收攏。
姜歲綿眼底是一貫的清凌,那是被人心養得數年方有的純澈。
&“圣上會護著我的。&”道。
他做了那麼多,也該試著多信他些。
虞舒愣了愣,繃的肩胛無意識松緩下來。將碗放下,卻是又回牽住了人兒的手。
&“歲歲...&”虞氏其實仍舊不贊同這門婚事,可是事到如今已是無有余地。
帝王薄,眼下圣眷正濃歲歲做什麼都是好的,但一旦今上哪一日厭了,歲歲...
之前姜歲綿并未開竅,虞舒憂所嫁之人并非能傾心之人,蹉跎一生。可現下小兔子有了心的跡象,反倒又怕當真付出一顆真心。
若注定是那位,愿永遠不要。
這樣日后那人將興起時的給予盡數收回時,起碼能留住一條命。
虞舒張口正想勸些什麼,外間卻突然傳來青棠的聲音:
&“姑娘,林姑娘來了,說是來還裳的。&”
林...聽到此姓的婦人下意識皺起了眉。
這些天想和歲歲相的小娘可以從城西排到城東,但用裳做由頭的還是頭一回聞得。
而姜歲綿也是怔了好一會兒,才從角落里尋出這件事來。
打那日將人從水里撈起,之后二人就再未見過,姜歲綿險些都有些記不清了。
手輕撥了下盆中的小葉子,不甚在意地道:&“你與說無須還了便是。&”
青棠應了聲是。
虞舒聽著主仆二人的對話,蹙的眉心卻毫沒有舒緩的跡象。
&“我兒何時與林家有了?&”
這麼想著,便也這麼問出了聲。
何時...
小姑娘抿了抿,倏地有了些許心虛。
有人趁娘親你們不在,把接走了唔。
所幸虞舒并未刨究底,而是提及了另一件與林家相關之事:&“有傳言說榮妃瞧上了林府的一個姑娘,有結親之好,不是因此想先向你示好?&”
日后若真了宮...對方當得喚歲歲一聲母后。
這麼說起來,那大皇子也&—&—
陡然意識到什麼的姜夫人也顧不得皺眉了,面轉而變得有幾分繁雜。
而側的人兒此時所想的卻是旁的。
二皇子?怎麼好像迷糊的記得誰與說蕭祈也定下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