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思走了下來,了弟弟的臉:&“這孩子與柳小五長得真像。&”
&“主公&…&…&”柳媳婦是與柳小五一起喊主公的,可戰這麼多年也明白其中道理,周凝思還愿意見們一面已是仁至義盡,頂多給點銀子照拂一下。可們這孤兒寡母的,在這樣的世道往后到底該怎麼過&…&…
本不敢提出什麼要求,卻越想越覺得發愁,竟是恨不得當場死了才好。原本還想著寬兒子,此時與兒子一起哭了起來,留下兒一個半大的姑娘惶惶不知所措。
周凝思與其他士兵哪里會責怪戰友的孀,本就是極有耐心的人,與其他士兵齊齊低聲寬起來,好歹等這母子漸漸收了淚,鄭重道:&“柳小五的妻兒,以及我的所有將士們,你們聽好了。柳小五等八個人是為我們偉大勝利而犧牲的,他們的死與那些尸位素餐的黑心吏的死大不相同,他們的犧牲,換來的是更多人亮的未來。&”
頓了頓,繼續揚聲道:&“所有傷的士兵,治病的銀兩我不收一文。所有犧牲的士兵,你們的妻兒家人,妻與長輩月月有恤銀,孩子全都送去學堂念書,只要孩子在念書,我不會收一文念書的錢,定然要好好養長大。兄弟們,你們為了戰事舍生忘死,家里的事不需要擔心分毫,家人必定會照顧好&—&—們以你為榮。&”
這番話說完,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柳媳婦頓時哭得直不起腰來,連聲要給周凝思下跪拜謝,被邊的士兵連忙扶住。
倪大牙一邊扶著,眼里有在閃爍:&“嫂子,主公是不愿看到你下跪的。小五他在軍營里最記掛的就是你們母子,見著你們好他想必到了地下也能安心,主公怎麼會讓他心寒?嫂子,你往后帶著倆娃好好過生活,孩子們好好念書,永遠都&…&…都別忘了他爹是為了你們能過得好才走的。&”
這一番話其實出兵前周凝思就對他們說過,然而此時再說,看著柳小五的妻兒,他們真真正正到了這恤的好。誰家沒有記掛的家人,就算目前沒有,以后也會有。誰來參軍不是被得走投無路了才來謀一條生路,若是他們在前面拼了命往前沖,家里卻落得個無人照料的后果,還有誰敢為了所謂亮的未來去搏命?
柳媳婦被勸得不再跪了,知道周家軍這里的規矩是表示敬意要躬,便拉著兒一起給周凝思長長地拜了下去:&“主公大恩,小五他能跟著主公做事,也不枉來這一遭了。&”
去眼淚后,眾人又沉浸在第一次勝利的喜悅中,相互杯、吃菜。雖說是茶水,仍有許多要來敬周凝思的,也是來者不拒,把有突出表現地挨個表揚了一番,搞得大家個個紅滿面。
柳媳婦的兒被雙喜和呂蕓拉去說話了,獨自著小兒子的臉蛋,喟嘆一聲:&“真好啊。&”
們的未來,有著落了。不至于夜里再想著和柳小五一同去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繼續更
◉ 第54章【一更】
周凝思治下, 昆州境再沒有什麼老爺的說法,全都職位。一個酒樓的活計是職位,掌管著一村的村長也是職位。都是職位,自然沒什麼高下之分。
周凝思辦完慶功酒, 第一件事就是員的調。自然不會將自己人全上去, 原本的員全換下來。事實上,的自己人幾乎全是兵丁和家仆, 是不會這些人去做吏的。在培養出下一批人才前, 昆州用的只能是原本的員來繼續統治, 但不同的是在昆州待了這麼久,并用了無數人去打聽探查,傾聽百姓們的聲音, 對各路員是了如指掌。
有本事的、對百姓不算差的調去合適的崗位繼續任職, 庸碌貪污的, 據節嚴重要麼革職、要麼抄家充公,再嚴重的就是直接殺頭了。
像是路肆他爹陸安文, 雖然被撤了縣令,但因為他素來對百姓沒什麼惡名, 也做過些實事, 被安排在周凝思邊做文書工作。
他原本是不太愿意的, 他是很傳統的儒家傳人,雖然在監斬會上聽了那些被死的員、鄉紳的罪行, 也覺得他們確實有罪, 但還是認為周凝思將這些人全部🔪掉有些太過殘忍。這些人明明可以教育的啊,犯了錯自當罰, 但也不必一點機會都不給就直接殺了, 實在太過🩸不仁。
好在路夫人連催帶罵地把他趕去任職, 他這才走進新衙門,開啟新份。他現在是周凝思的書,還不是近書,近書據說是周凝思的婢來擔任,而他則是負責平日里撰寫文件、分類文件、接待客人的。
這活的權利比當縣令要差得多了,只是路安文既然來了,也只是下心緒難平,打量起這個被改造過的原本劉知州的宅子來。
宅子沒沒來得及擴建,但四已然煥然一新,變得明凈亮堂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