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面試照常進行。
江肆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偶爾還會拿出手機來看一下校會群里其他部門的納新一面進展狀況。
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同一個問題里隨機順序的回答，不管那個孩排在第幾，他總是能在剛開口的幾個發音里就被拉回注意力。
聲音質偏輕，似乎是想藏起音里天生的弱，于是刻意得有一點平。但大概還是張，所以平里添，偶爾沒住，就出一點細碎的音。
像上的茶花香，清苦又藏著勾人。
江肆按捺地在簡介表上輕輕一叩，指腹穩，他似乎只是隨意地勾了視線，落到正在發言的宋晚梔上。
&“&…&…校學生會是校代表的學生組織，作風優良，有利于個人的發展和提升，我會向優秀者學習，也想為校會注新的&…&…&”
江肆眉尾一挑。
這段，聽起來非常耳。
江肆很輕易就回憶起不久前的走廊樓梯間里，被他堵在前的孩繃著白的臉著聲給他背誦競選宣言似的一幕。
還真是拿背誦敷衍他的。
江肆啞然失笑，抬手輕咳了聲遮過，他剛要低回頭，就聽最前排的宋晚梔低低回了宣傳部糾正發言的大二干事一句&—&—
&“謝謝學長。&”
江肆低垂的視線收住。
一兩秒后，他不疾不徐地起眸子，同時垂手拿出手機。
屏幕被他指節撥弄幾下，調到信息界面。
他點開的是一條沒備注的陌生手機號，界面里的信息也只有一條，對方發的。
[我到寢室了。
今晚，謝謝。]
盯著這條看過的信息，江肆輕緩地斂起眼瞼。
&—&—沒稱呼。
腦海里過了一遍從第一次見面到今晚，還是沒找到一次稱呼他學長之類的。
要麼視而不見，要麼&“江肆&”。
江肆側抬了下頭，似乎氣笑了，落回眼來他手指在屏幕上迅速躍過幾下。
教室熾白的燈投下清冽的殘影。
幾秒后。
&“嗡嗡。&”
教室前排的面試者里，突然想起一聲震明顯的手機震。
前排俱是一寂。
連江肆也意外，剛要放回的手機在他修長指節間轉了半圈，按下。
他起眼向前排。
宣傳部的另一位男副部長不滿地皺起眉：&“參加面試，手機調靜音模式是應有禮節&—&—這個應該在帶你們過來前，已經有學長學姐提醒過了吧？&”
新生五人點頭或應是。
站在最末尾，宋晚梔臉微白，眼神里卻有一不解。
&“那是誰的手機？&”
&“&…對不起，好像，是我的。&”
宋晚梔顧不得低頭，輕抬起胳膊。
細白的手小心舉到半空，帶著一按捺的不安和窘然。
副部長過去，更皺眉了。
幾批面試下來，宋晚梔算是給他印象不錯的備試者之一了，看簡介履歷也是非常細心聽話的那種模范生，沒想到會犯這種錯誤。
&“是你的就是你的，什麼好像？&”副部長皺眉問。
&“我記得我調在免打擾模式上了。&”宋晚梔臉皮薄，這十幾秒的時間里，赧然愧的緒已經將細白的臉皮沁得紅，輕聲辯解。
事實上宋晚梔也確實沒想明白，原本就是自己調過免打擾，過來前更是確認過一遍。
免打擾設置的例外白名單里只有盧雅，盧雅知道今晚有面試，更不會發信息給。
那怎麼會&…&…
&“調好了還響？&”副部長示意坐在外面的大二干事，&“你過去看看，是不是手機問題。&”
&“好。&”
宋晚梔低下眼，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輕輕抹亮屏幕。
在遞向就要走到面前的大二干事前，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屏幕上的顯示。
【江肆】：
[就一句謝謝？
怎麼謝？]
宋晚梔：&“&…&…！&”
在這電火石的短暫一息里，宋晚梔艱難地想起了被忘掉的一段記憶&—&—
高一時候，第一次通過外婆村鄰家的弟弟拿到江肆的手機號碼后，懷著一種明知道沒有任何可能、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與自己炫耀似的心，將對方的手機號添加進手機免打擾模式的白名單里。
后來即便沮喪過，失落過，傷心過，忍不住將他的手機號移除又刪掉過，它最后還是靜靜躺在那個白名單里。
白名單的意思是，我對你沒有。
對來說還有另一個意思&—&—
你就是我唯一的，無法言說的。
&…&…
前影罩下來。
宣傳部的大二干事停下，出聲催促：&“學妹？手機給我確認一下？&”
宋晚梔驚慌里回過神。
幾乎是本能抬眼，向教室中排那道影。
江肆正懶洋洋地靠坐在座椅前，桃花眼納著散漫，似笑非笑地。
一副見死不救的禍害樣。
16. & 銀河落了嗎 & 從沒聽你喊過我學長。&…&…
第16章&
&“學妹？&”
在大二干事又一聲催促后, 宋晚梔猝然醒神，落魄地將視線從江肆那里收回。
握手機，烏黑的睫輕栗著低下去：&“對不起, 不用了。&”
&“不用了？&”大二干事不解地扭頭看了看副部。
副部神有些冷, 沒急著說話, 只盯著宋晚梔。
宋晚梔輕輕吸了口氣，抑下聲線里的微：&“學長, 是我記錯了, 我&…忘記開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