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你告一次,我欺負你一次,&”江肆啞然地笑,&“公平換。&”
宋晚梔:&“&…&…&”
宋晚梔有點想連夜回學校了。
好在江肆沒有繼續捉弄,而是收斂玩笑,彎下腰翻著那本做了標記的書,給圈起幾頁重點,好供今晚打發時間。
&“床上用品都是換了新的,一次洗漱包王姨會拿給你,&”江肆放下筆后直回,一扯袖,他瞥了眼腕表,&“還有什麼需要的,我幫你找。&”
宋晚梔想了想,搖頭:&“沒有了。&”
&“我睡的房間你知道,有事直接過去找我。&”
宋晚梔微微臉紅,還是點頭:&“好。&”
江肆從桌前直了準備離開,但走出幾步后他想起什麼,停下了:&“你早上習慣幾點起床?&”
&“嗯?&”宋晚梔抬眸,&“需要我幾點起嗎?&”
江肆沉默幾秒,索直言:&“明天是我爺爺忌日,我上午會去墓園祭掃,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嗎。&”
宋晚梔怔住了。
盡管江肆問得隨意,神也懶散如常,但那雙背下來的眸子里黑漆漆的,讓宋晚梔不自地張起來。
房間里寂靜許久。
江肆一笑:&“怕什麼,又不是讓你答應求婚。&”
宋晚梔回神,不自在地躲開他眼神:&“我是外人,祭掃這種事讓我參加,他們不會同意的。&”
&“老太太已經同意了,其他人你不需要考慮,&”江肆一頓,漫不經心地勾了,&“而且你也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妹妹和你嫂子,這兩種份都不算外人,你總占得上一個。&”
宋晚梔:&“!&”
在安靜規矩的小姑娘被調戲奓以前,江肆啞然笑著轉,修長背影里懶洋洋招了招手。
&“好好考慮。晚安,小朋友。&”
&“&…&…&”
直等到那扇門被江肆合上,那把蠱人的嗓音也從腦海里結束縈繞模式,宋晚梔才慢吞吞低回了頭。
指尖輕輕捋過展開的書籍頁里,那人骨有力的筆跡。
&“晚安,&”宋晚梔輕聲說,&“江肆。&”
&·
宋晚梔起得很早,但沒出臥房的門。
洗漱過后,就拿著水杯和昨晚的書,到窗旁的沙發躺椅上坐了下來。
被打開一隙的窗戶里進幾許晨和細碎的人聲,有安靜低噪的轎車發機熄火、不久后又重新發、離開的聲音。
其中還摻雜了幾句談,宋晚梔分辨出了任和江崇的聲線。
但沒聽到江肆。
大約半小時后,宋晚梔的房門被叩響。
王姨來喊下樓吃早餐。
餐廳里空的,只有宋晚梔一人。
在桌邊坐下時心有些低落,但努力藏了起來,不想讓王姨察覺。所以王姨端著盛粥的碗在面前放下來時,宋晚梔正垂彎下眼尾,淺盈著笑朝王姨道謝。
&“小心燙,剛盛出來的。沒想你這麼早下來,以為你還沒睡醒呢。&”
&“我醒一會兒了,在房間里看書,怕吵到你們,就沒出來,&”宋晚梔接過碗筷,猶豫著輕聲問,&“王姨,江肆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江肆?&”王姨意外地轉,&“他&…&…&”
&“喔哦,好。&”
一把困得倦懶沙啞的嗓音從餐廳外走進來。
&“這麼早就惦記哥哥了。&”
&“&—&—!&”
宋晚梔僵了筷子,也沒敢抬頭,就看著視野里一雙長慢吞吞懶洋洋地挪進來,然后扯開餐桌對面的椅子,來人把自己扔了進去,腦袋仰到椅背后面去。
松松垮垮的黑線掛在他上,骨架約撐起寬闊的肩線,領口歪了些,出大片白晃晃的頸項和鎖骨,還有凌厲的結線。
宋晚梔沒敢再往上看,低頭喝了口粥。
王姨嘆氣,給他布碗筷:&“什麼?這剛清早,你怎麼就像我小孫子看的那末日片里的喪尸似的?讓你看到又要說你了。&”
&“總有一些學瘋子,自己半夜不睡,就以為別人也不睡,&”江肆仰頭打了個呵欠,然后慢吞吞抬直了頸,落眼,&“我現在看起來像喪尸嗎,梔子?&”
&“&…&…&”
宋晚梔被粥梗了一小口,安靜抬眼。
對面那人懶洋洋地撐著下頜靠到餐桌上,正對著。凌得沒怎麼搭理的額發下,他長眉單側輕輕一挑,朝宋晚梔賄賂了一張慵懶又的困。
宋晚梔不合時宜地想起在王意萱們口中盛傳的,江肆那張傳遍P市各大高校中學論壇的困照。
以及,那句口號。
現在來看,大概都是被他自己出來的。
宋晚梔立刻低回眸子,抿了一口微燙的粥,才安靜開口:&“像。&”
江肆:&“?&”
被贊同了的王姨笑著轉,去廚房給江肆拿他的那份早餐。
江肆的視線放肆地掠過孩含著勺子的瓣,還有被他盯著而張得微的眼睫,停了半晌,他靠回椅子里,懶懶撐起個惡意的笑。
&“行,&”江肆散漫著語氣,&“我要是了喪尸,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抓起來,然后關進小黑屋里&—&—&”
&“?&”
宋晚梔抬頭,微蹙著眉看他。
江肆:&“慢,慢,吃。&”
宋晚梔:&“&…&…&…&…&”
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稚。
早餐用完。
江肆看起來總算恢復了一些神,他耐心等著餐桌對面孩抱著碗喝完最后一口粥,出聲問:&“昨晚讓你考慮的那件事,你想得怎麼樣了。&”
收拾碗筷的王姨作一緩,放慢放輕。
餐桌上一時氣氛微妙而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