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紀慎語往丁漢白后一躲,薅住丁漢白角拽一拽,不想惹事兒。

誰知丁漢白挑完刺兒竟然乖乖掏錢,把那幾串全買了。

他們逛了很久,從頭至尾沒有錯,最后在小賣部外面喝汽水,桌上攤著那些手串。紀慎語拿起一條,聞聞皺眉:&“假紫檀。&”

丁漢白首肯:&“確實。&”

那你買來干什麼?紀慎語想問。沒等他問,丁漢白先問他:&“木質的,核桃的,極品的十二瓣金剛,你覺得這些手串怎麼樣?&”

紀慎語想都沒想:&“難看,倒錢我都不戴。&”

丁漢白飲盡橘子水:&“我也覺得難看,可好些攤兒都賣,比玉石串子紅火。這就是行,就是即將炒熱的流行趨勢。&”

這古玩市場就是個影,泛濫的假貨,無知的買主,圈子里的人越來越多,真的、好的卻尋不到市場。變通就要降格,到玉銷記,降格就是要命。

&“那怎麼辦?&”紀慎語這次問了。

丁漢白答:&“不怎麼辦,這樣也好,高級的還是高級,俗氣的更迭變換都無所謂。&”

他們繼續逛,但紀慎語沒之前那麼興了,他覺出丁漢白話沒說完,換言之,丁漢白跟他說不著。

他還覺得丁漢白心里藏著什麼,藏著高于玉銷記的東西。

又逛了一會兒,丁漢白見紀慎語兩手空空,想盡一下地主之誼:&“有沒有看上的,我給你買。&”

紀慎語自覺地說:&“我看看就行,沒有想要的。&”

丁漢白誤會他的意思:&“是不是怕選中贗品?&”

那一刻,紀慎語過丁漢白的眼神讀出得意,再一看,丁漢白渾散發著游刃有余的大款氣質,他以為丁漢白要糟錢,卻沒想到,丁漢白湊近對他講了句悄悄話。

&“這些我分得清真假,絕無錯。&”

紀慎語被領著轉悠,停在一攤位前還發著怔,他看見各式孤品玩意兒,一時有點花眼。丁漢白讓他挑一個,他隨手挑個琺瑯彩的針。

丁漢白蹙眉:&“你戴?&”

&“我送給小姨戴。&”他說。

丁漢白奪下放回去:&“我送你,你送小姨,借花獻佛還明著告訴我,我用不用再謝謝你?&”

他說完揮開紀慎語的手,親自挑選,篩掉瑕疵貨和贗品后一眼確定,提溜起一條琥珀墜子。&“就這個。&”他把墜子扔給對方,付完錢就走人。

回去的路上將要日落,紀慎語在后座看墜子,著繩,手忽高忽低尋找最好的源。對上遠方的晚霞,琥珀打著轉兒,把千萬年形麗展

他說:&“謝謝師哥。&”

丁漢白蹬著車子,沒說不客氣。

紀慎語又問:&“為什麼選這個送我?&”

&“好看。&”丁漢白這次答了,卻沒說另半句&—&—像你的眼睛。

第11章 大晚上為什麼要散步?

迎春大道上那間玉銷記最寬敞,上下兩層,后堂有總庫,還有設備最全的機房。而旁邊鄰的小樓就是區派出所,站二樓正沖著民警辦公室,特別安全。

丁漢白中午在對面的追樓吃飯,博館的領導請客,謝他之前雕刻漢畫像石,吃完從酒店出來,約看見丁延壽帶紀慎語進了玉銷記。

他應酬完過去,門廳只有伙計在,步后堂作間看見丁延壽親自。&“爸。&”他喊道,走一步倚靠門框,&“你今天不是去二店麼?&”

丁延壽說:&“你二叔跟爾和在,不用湊那麼多人。&”

兩句話的空當,丁漢白注意到桌上的紙箱,里面層層報紙裹著,拆開是那塊芙蓉石。他就像個炮仗,急眼炸只需一瞬間:&“你怎麼又我這料?!紀珍珠呢!我讓他看著,他這個狗子!&”

話音剛落,紀慎語從外面跑進來:&“誰咋呼我?&”

見是丁漢白,他解釋:&“師哥,師父讓我帶過來拋,沒想做別的。&”手里的鹿皮手絹噠噠,他將細雕過的芙蓉石拭一遍,轉去問丁延壽,&“師父,我們是不是各拋一半?&”

丁延壽也好了打磨機:&“你拋他那半,他拋你那半。&”

是玉雕的最后一項,最后這一下要是沒哆嗦好,等于前功盡棄。這塊芙蓉石他們定稿花費一天,勾線出胚花費一天,細雕更是廢寢忘食心俱疲,一旦拋,這場切磋就有了結果。

前面都是各憑本事,但丁延壽讓他們給對方拋。

丁漢白蔫著樂:&“你想看我們互相使壞,還是合作愉快?&”

丁延壽也蔫著樂:&“那就看你倆的覺悟了。&”

石頭不能劈兩半,那他們只好分先后,紀慎語率先給丁漢白那半拋,沉心靜氣,忽略掉后的父子倆,極認真地完

他之所以認真,不是怕怠慢會惹丁漢白炮轟,純粹太喜歡這件兒,只想盡力達到完

接,紀慎語忽然惴惴,他能心無二致地為對方拋,丁漢白能嗎?

他按照紀芳許的方法雕刻,要是丁漢白故意使壞,品的必然大打折扣。

紀慎語立在一旁沒,垂眸盯著那塊銀漢迢遞,機開了,他食指點在丁漢白的肩頭。丁漢白抬臉看他:&“有事兒?&”

他不好明說:&“&…&…別劃著手。&”

丁漢白似覺可笑,沒有理會,剛要開始便到肩上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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