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丁漢白振振有詞:&“我氣方剛上你,你圍著我走來走去噓寒問暖,你說我會想什麼?&”

再說了,端水蓋被,喝飽了肚子,溫暖了,那懂不懂飽暖思?丁漢白越想越理直氣壯,那雙眼也一并放

紀慎語說:&“我才剛和你在一起&…&…&”

他反問:&“《憲法》規定要相十年才能有之親?&”

紀慎語發急:&“我、我們揚州都是起碼半年才能&…&…&”

丁漢白發狂:&“你再編!你干脆說你們揚州遍地好了!&”他冷哼一聲,哪像個了心思求歡的,倒像是地主惡霸追債的。

有人做榆木疙瘩柳下惠,他不行,他要選風流鬼花下死。

紀慎語臉面發熱:&“那你自己冷靜,我去睡了。&”

丁漢白確認:&“我自己冷靜?&”他怡然自得地拿出那本《春戲》,細細翻閱,&“哪天我再畫一本古代的,飾繁復起來更風味兒。&”

紀慎語唯恐污了耳朵,道句&“晚安&”就撤,撤到門口抓住門,偏頭來,對上丁漢白發壞的目。他半灼燙,字句輕如沸水上的氣泡:&“&…&…我、我怕疼。&”

丁漢白猛地躥起,瞠目結舌,可對方已經摔門逃走。他心臟狂跳,哪還有剛才游刃有余的流氓相,被那一句怕疼攪得脈都開始逆行。

紀慎語更不好過,遁地也撿不回丟掉的臉面。如斯直白,近乎赤🔞,他以往清心寡只知道學藝,認了隔壁那位,什麼不正經的都無師自通了。

那一頁頁魚水歡的圖畫他驚愕,卻也實打實給他啟了蒙,只是他怕疼。大概是磨手指頭的緣故,反復經歷,就對痛楚悉敏許多。

拿不上臺面的,無法宣之于口的,紀慎語蜷在被中臉紅心跳,斷斷續續琢磨了半宿。而丁漢白早已呼呼大睡,紙筆擱在枕頭旁,紙上一幅生的畫。

第二天清晨,紀慎語早早躲去前院,生怕與丁漢白對上,后來又跟丁延壽去玉銷記,讓師父的一正氣消消他的偏斜思想。

如此躲了一天,打烊前給伙計們發過年紅包,而后就放假了。傍晚歸巢,他在飯桌上沒看見丁漢白,回小院找,只有南屋亮著。

紀慎語敲門:&“師哥,吃飯了。&”

丁漢白說:&“不,走。&”

那人的吩咐向來擲地有聲,紀慎語乖乖走了。而丁漢白已經悶在機房整天,鉆機沒停,取了最好最大的一塊玉石出胚細雕。

夜里,紀慎語洗完澡坐在床上看書,看得迷,沒發覺機終于關停。

南屋一黑,丁漢白立在門當間活筋骨,雙目清明,步伐穩健。他填補腹空虛,而后洗漱更,還將床單被套全更換一番。忙活整個白晝,等的就是這漫漫長夜。

&“珍珠,睡了?&”他敲門,&“有東西給你瞧。&”

紀慎語學舌:&“不瞧,走。&”

丁漢白說:&“雕了一天的好件兒,真不瞧?&”

勾人好奇,紀慎語更改主意。他捧著書,待丁漢白進屋后引頸張,似乎看見一座掌大的玉石擺件兒。丁漢白繞到床邊坐下,從后抱著他,奉上那東西。

淺冰青的玉,澤瑩潤,手生溫&…&…雕的是二人頸。廣袖繁紋,鬢發散,如他們此刻一前一后的姿勢。著肩背,前方那人襟半敞,坦著肩頭鎖骨,兩微微敞著,沒穿子&…&…

紀慎語不是慎語,是失語。丁漢白的呼吸拂在他耳后,栗不止,說:&“玉石雕人,是真正的冰玉骨,敞著,要卻沒著,猶抱琵琶半遮面。&”

那小人兒被后方之人懷抱著,著,手在繁復裳里,引人浮想聯翩。而小人兒前抱一三弦,圓圓的琴鼓正遮住兩之間&…&…三弦,唱揚州清曲伴的就是三弦!

后背烘熱,丁漢白牢牢將紀慎語抱住,大手游移,順著側腰朝上,寸寸膛。那兒平坦,只余心跳,他卻隔著睡一番捻。紀慎語在他懷里,著書的手驀然松開,他的手。

&“師哥,我要睡了&…&…&”

丁漢白不管不顧:&“這戲瓷,展示歡狀,但我覺得玉比瓷更好。&”他將那件兒擱在紀慎語上,拿水杯,生生地打翻在床。

&“啊!&”

熱水迅速洇一片,紀慎語慌忙掙扎,要搶救自己的床褥。

丁漢白說:&“這床沒法睡了。&”

紀慎語不敢回頭:&“那我去書房的飄窗睡。&”

丁漢白說:&“那兒也潑了。&”他再不廢話,擱下戲瓷,扛起紀慎語朝外走。出臥室,過廊下,制著晃的雙,掐著宣的屁,進屋踹上門:&“收了禮,給我服暖被窩!&”

紀慎語摔在新換的床被之間,慌神忐忑,瞧見床頭的瓶瓶罐罐,又難堪窘。&“師哥&…&…&”他喊丁漢白,端著祈求的聲調。丁漢白卻說:&“傻珍珠,在床上喊師哥可不是求饒,是助興。&”

滿院漆黑,就這間屋亮著燈,什麼都無所遁形。

屋里不多時響起靜,那低,那哭,斷斷續續半宿。一聲聲師哥喊啞了嗓子,紀慎語堪堪昏睡之際手心一涼,被丁漢白塞了枚玉佩。

丁漢白伏在他上:&“配你的珍珠扣,滿不滿意?&”

紀慎語汗淚如雨,竭盡最后的氣力攥,那玉佩合二為一,合起來是龍呈祥,是比翼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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