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

丁漢白問:&“這是什麼花?&”

紀慎語答:&“海棠啊。&”

問東問西, 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其實雕刻這行什麼不認識?花卉走, 個個了然于, 丁漢白裝傻呢。裝夠了,拈酸道:&“那你追求人可方便了, 掐一把就。&”

紀慎語說:&“電影里演, 追人得用玫瑰。&”

這時紀芳許喊他們進屋, 紀慎語答應完就跑,丁漢白只好跟上。進了屋,先打電話報行蹤,丁漢白隔著電話線丁延壽好一通罵。掛斷, 正式見人, 紀慎語的師母忙招呼他, 他瞄一眼紀慎語,見那人姿態恭敬,從頭到腳都著小心。

他豁出這張臉皮來,說自己飯量大,尤其在晚上一定要吃飽,不然會心慌失眠。紀慎語聞言一愣, 隨即明白,覺得又激又好笑。

寒暄過后,丁漢白跟著紀慎語上樓參觀,他引頸看房,好家伙,書房足足有三間,全是他喜歡的書。他問:&“聽說你師父倒騰古玩,是真的?&”

紀慎語點頭:&“家里的雕件兒都是我做的,師父這兩年基本都不手了,只研究那些古董。&”著對方眼中的雀躍,問,&“師哥,你那麼喜歡?&”

丁漢白簡直像兒看媳婦兒,喜歡得不得了。輾轉到茶室,白瓷龍井,烏木棋盤,連著掛滿鳥籠子的臺。籠子之間,還有一把三弦。

丁漢白問題多多:&“你會彈?&”

紀慎語不會,一般是他師母彈唱揚州清曲,紀芳許喝茶,久而久之,他也會哼唱那麼幾句。丁漢白攥住他的手臂,目切切:&“那你給我唱兩句?&”

紀慎語不好意思,丁漢白玩兒心理戰:&“那&…&…等我走的時候你再唱,就當給我送行。&”這才剛來就說到走,紀慎語掙開轉,端起主人架子,&“看看你睡哪個屋吧,凈心沒用的。&”

幾間臥房有大有小,丁漢白哪間都不喜歡,直跟著進紀慎語的臥室。這回換紀慎語說一聲&“坐&”,說完立于柜前挪騰服。丁漢白坐在床邊,一眼看見枕邊的雜志,封面的電影明星穿著泳,很是暴

&“師哥,你沒帶服,先湊合穿我的吧。&”紀慎語扭臉。丁漢白正一臉嚴肅地翻閱雜志,頁寫真更加大膽,穿得就算了,還搔首弄姿!他問:&“你平時喜歡看這個?&”

紀慎語支吾:&“同學借我的。&”

丁漢白說:&“答非所問,你心虛?&”

紀慎語不清楚,把臉扭回去:&“誰心虛,看看怎麼了?我們班同學都看&…&…&”

啪嗒合上,丁漢白仿佛是個古板的爸。&“你就為看人家?&”他走到紀慎語側后方,很近,盯著紀慎語的右臉,&“十六七正浪是不是?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小姑娘?或者,有沒有小姑娘喜歡你?&”

紀慎語扯出條棉布衩:&“這個睡覺穿吧。&”

丁漢白一把奪過:&“別轉移話題。&”他不依不饒,非要問出個所以然。紀慎語反靠住柜門,怎麼就浪了?那里面有《上海灘》,他看個許文強就是浪?頓了片刻,說:&“沒有,沒有喜歡的小姑娘。&”

丁漢白莫名滿意:&“我也沒有&—&—&”

紀慎語嗆他:&“誰管你有沒有?!&”

他們在無聊地扯皮,可這扯皮扯出點曖昧。

已經傍晚,門關著,二人無聲對峙。片刻之后,丁漢白展開那條衩,寬松,應該是唯一一件能穿的。他問:&“呢?&”

紀慎語找出一條,此地無銀:&“不小的。&”

丁漢白說:&“真的不小?&”

紀慎語惡狠狠道:&“我大著呢,穿不穿!&”

在自己家就是威風,丁漢白噤聲退讓,哼著歌洗澡去了。夜里,他哪間客房都沒挑,賴在紀慎語的床上,來之前就說了,到時候睡紀慎語的屋子,說到做到。

紀慎語頭發半干,捧著雜志細細品味,不搭理人。久久過去,丁漢白始終被晾在一邊,他終于覺出疚。&“師哥,你知道嗎?&”他講,&“有一回我戴師父的白圍巾去學校,因為許文強就那樣嘛,結果弄臟了,被師母了一頓。&”

他當趣事講的,帶著笑,不料丁漢白卻神。丁漢白問他:&“你師母煩你,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后獨自去闖闖,到別的地方?&”

他反問:&“去哪兒闖?你覺得南京好不好,那兒可是省會。&”

丁漢白不屑道:&“那麼近,跟沒出門一樣。&”

紀慎語說:&“那廣州?不都下海去廣州發財嗎?&”

丁漢白冷哼:&“廣州有什麼好的,熱死人了。&”他恨這笨蛋不開竅,怎麼就聽不懂弦外之音,&“&…&…北方多好,冬天下大雪,夏天下大雨,春秋刮大風。&”紀慎語笑得東倒西歪,他一攬,把人家攬自己前。

&“我想看下大雪,一定要大。&”紀慎語故意道,&“那我以后就去哈爾濱?&”

丁漢白氣死:&“那也太北了!凍死你這南蠻子!&”他走雜志,翻著放,不想看見那泳裝郎。&“別裝傻。&”他紀慎語的發梢,&“你跟我很投緣,以后你可以去找我,我們一起干。&”

的姿態,溫的語氣,紀慎語難免恍惚:&“干什麼?&”

丁漢白關掉小燈,反客為主地占據枕頭中央:&“喜歡干什麼都行。現在,咱們睡覺。&”他到紀慎語的肚子,沒癟著,說明吃得很飽。可他顧不上鼓還是癟,隔著一層布料那片,莫名激起來,莫名急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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