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后半夜停的,揚州城都了。
第二天早晨,師徒倆送丁漢白去車站,紀慎語有樣學樣,買一張站票送上了站臺。旅客等著列車,他與丁漢白并立著,還沒說&“再見&”。
火車鳴笛,大家拎起行李做上車準備。
丁漢白退到最后,說:&“最后抱一個。&”
紀慎語擁抱對方,使了最大的力氣,把丁漢白勒得都咳嗽了。&“路上小心,一路順風。&”逐漸靠近車門,他確認,&“會給我寫信吧?&”
丁漢白首肯,一步邁上車,頭也不回地進去了。紀慎語沿著列車奔跑,尋找到所在車廂,著脖子瞧,努力尋找丁漢白的影。
巡邏的列車員推他,讓他離遠一點。他張張,試圖喊丁漢白的名字,但車滾,火車已經開了。真快,他怎麼追都追不上,眨眼開那麼遠了。
丁漢白靠窗坐著,數天上的云。
紀慎語孤零零立在站臺,從兜里出一張紙條,上面寫道:
等我帶著玫瑰來找你。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我每次寫番外都需要很久,因為對我來說很困難,并且寫出來也很難看。這個番外與正文無關,腦,尬寫。以后再想到其他番外(比如許多年后的日常等)會放到專欄的《番外》里,到時候無需訂閱。謝大家的包容。
第66章 端午節番外
& & 紀慎語當大師傅有幾年了,把玉銷記打理得井井有條,工、賬、人、事,每一都滴水不。
丁延壽上不夸,實際步步放權。他年紀大了,越發懶得管事,索全心放在雕刻上,倒落得自在。
紀慎語心里有數,該匯報的和過目的,一項不缺,自己也謹遵店里的規矩。
而傍晚打了烊,紀慎語留在料庫,守著一塊新得的玉石不肯走,這塊石頭不算珍稀,但水潤,瑩綠得像一汪湖心結了冰。
丁延壽等著下鑰鎖門,尋來問:&“你在磨蹭什麼?&”
紀慎語明知不合規矩,卻還是說了:&“師父,我想要這塊料。&”
&“不。&”丁延壽一口拒絕,&“客戶了定金,畫樣也打好了,就等這塊料開工,月底就要錢貨兩訖。&”
紀慎語不敢拿玉銷記的買賣開玩笑,不吭聲了,眼睛黏在玉石上,仿佛被人奪走了心頭寶。
丁延壽不懷疑,至于嗎?難道這是塊無價玉?
&“你要它做什麼?&”
紀慎語回答:&“師哥快過生日了。&”
丁延壽替人赧然的病又犯了,嫌道:&“剛立春,他快過哪門子生日?!&”
紀慎語說:&“平日忙,我想早點準備&…&…&”
&“怎麼,你要給他雕一座阿旁宮?那這塊料小了點吧。&”丁延壽一慣是嚴而不苛,唯獨對丁漢白和紀慎語的事例外,挖苦道,&“他丁老板那麼大一座古玩城,用得著你在玉銷記拉?&”
第二天,紀慎語真去了白玉古玩城。
不消半小時,丁漢白就在辦公室收到了風,誰不知道他去街對面的珍珠茶樓,但茶樓的老板臉皮薄,不經常登他的門。
于是乎,丁老板屁顛屁顛地親自迎接,在玉那一層,裝作視察工作。紀慎語正在看一套青玉牌,見丁漢白出現,他微微笑得有點尷尬。
猶如偶遇十幾年沒見的小學同學,打不打招呼,這是個問題。
丁漢白迷茫的,早晨起床還廝磨了一句&“師哥&”呢,怎麼這會兒不搭理他?
兩人互相瞪著,再多瞪片刻,估計圈里要傳他們變,丁漢白上前主道:&“怎麼忽然過來了,找我啊?&”
紀慎語說:&“今天不忙,閑著沒事隨便轉轉。&”
丁漢白:&“那我陪你。&”
&“不用。&”紀慎語居然推辭,&“我該回玉銷記了。&”
& & & 丁漢白問:&“不是不忙嗎?&”
紀慎語找了個借口:&“聽說三店最近忙的,我去看看廷恩能不能應付得來。&”
人走遠了,丁漢白立在環廊上發蒙,整天不可一世,當即卻自省起來&—&—他欠說錯話了?或者辦壞了事?莫非今天是什麼紀念日,他給忘了?
丁漢白跑去珍珠茶樓,泡了一壺龍井喝到由濃轉淡,還是沒研究明白。
過去兩天,紀慎語再度臨古玩城,依舊是逛。
丁漢白在辦公室按兵不,沒他湊熱鬧,接著一連好幾天,紀慎語天天大駕臨。
據助理匯報,紀慎語貌似就是來逛街的。按丁漢白的脾氣遲早要憋急了,不敢對當事人急,便拿無辜人士過問。
各商戶換眼神,煩,沒誰不知道這姓丁的難伺候。
但丁漢白毫無自知之明,一向以為自己是香餑餑,他挨家挨鋪地去問,紀慎語來了都瞧什麼?
人家說:&“主要是瞧玉石料。&”
丁漢白問:&“買了麼?&”
眾人:&“沒瞧上。&”
丁漢白大手一揮:&“擺出最好的給他挑啊!&”
大伙揶揄道:&“嘿,最好的不都在您自家的庫房里頭麼!再說了,紀先生想要沒加工的料。&”
就這麼著,紀慎語斷斷續續來了小半月,終于買著了喜歡的。
天氣熱起來,丁漢白晚上有生意應酬,回來得晚。夜風鼓噪,把別人家庭院的花香都吹遠了,他邊嗅邊尋,到墻外門前👀。
頎長拔的姿,很難不被發現,何況姜淑柳就坐在院中納涼。
丁漢白隔著雕花柵欄,說:&“媽,吃了嗎?&”
&“都幾點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