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微,卻難堪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澤想,真是奇怪。
這些人明明在做這種事的時候理所當然到不得了,卻在別人說出他們做的事時惱怒,倒開始覺得愧了。
澤:&“解釋?你有苦衷嗎?你迫不得已這樣做?&”
母:&“&…&…&”
&“如果不是沒有證據。&”澤冷漠道:&“我真想把你們也一起送進去。&”
遠方的警笛聲漸近了,母驟然抬頭,連辯駁都說不出口,只虛弱道:&“不要毀了他&…&…&”
&“你們已經毀了我了。&”澤諷笑道:&“還差一個他?&”
龍和父一起出來了,母百口莫辯,心頭絕,對上父的眼神,忍不住又泣起來,父沉默地抱住和兒子,像一座遮風擋雨的堡壘,龍咬著牙,視線朦朧:&“爸媽,怎麼辦&…&…&”
母跟著哭泣,父道:&“別怕,爸在。&”
路邊約有人往這里看來,因為警車,還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攝。
澤站在三人對面,冷眼旁觀。
這畫面太諷刺。
是一個局外人,一個敵人,罪人,永遠不是家人。
&“我會承擔法律上的贍養義務,每個月給你們支付生活費。&”澤的指尖越攥越,覺不到痛楚,只希自己的聲音不要抖:
&“從今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曾經以為自己永遠說不出這句話,但現在真正說出口,卻像是翻越了一座看似沒有盡頭的大山,穿過了一條如同看不到對岸的河流,用盡全力推開這形的屏障,仿若松開了一直扼制在自己咽上的繩索&—&—
母看著決絕的神,終于產生了一個莫名的想法。
&…&…從這一刻起,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這個兒。
被押送著上警車的時候,恍惚地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又是從什麼時候結束的?
但,應該,是自己親手推開的。
警車離開,路人議論紛紛,澤面無表地站在那里,達了自己的目的,大獲全勝,摧枯拉朽,但卻依舊像個孤獨的哀兵。
澤看向那些鏡頭,猜測著明天的標題會怎麼寫。
心狠手辣、親淡薄、最毒婦人心&…&…
已經不在意這些了,現在只想,只想快點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澤看見了不遠的越夏。
對方不知道看了多久,現在怔怔地注視著,視線從漠然的臉上,移到了的手上。
澤瞬間把攥著的手松開了。
第一次沒有理會越夏,而是轉就走,步伐很快,不像離開,更像是在逃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逃走,但后卻也跟上悉的腳步聲,越夏在,聲音焦急:&“澤!&”
澤沒有停止,只是繼續往前走。
兩人就這麼離開了旁人的視線,越夏沒有上前來拉,可是也沒有離開,就這麼執拗地跟著,一前一后,終于,澤在一個無人的巷子里停住了腳步。
轉過。
越夏靜靜地看著,不發一言。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澤說完,就覺得自己好笑,&“也是,這麼熱鬧,估計再過幾個小時大家都知道了吧。&”
越夏還是沒有說話。
&“你都看到了?&”澤深吸口氣,自嘲道:&“你也覺得我優寡斷是不是?明知道會有什麼結果還是一再縱容,現在還裝的好像自己是害者,說沒腦子都算輕了,簡直就是犯賤&—&—&”
越夏提高聲音:&“澤!&”
澤閉上了。
巷子里只剩兩個人沉沉的呼吸聲。
&“那你又為什麼要跟著我。&”澤有些茫然地說,&“你想干什麼。&”
不明白越夏的想法。
為什麼那副表,對方明白自己在想什麼嗎?為什麼好像一副很難過的樣子,明明本就不懂。
有時也本不懂自己在想什麼,別人又怎麼可能會懂。
越夏吸了吸鼻子,澤過昏暗的天,發現的眼眶有一點紅。
澤像是被雷擊打了一樣,突然生出了些微妙的怒火,冷靜地質問對方。
&“你哭什麼。&”澤問:&“我都沒有哭,你有什麼好哭的?&”
跟你又有什麼關系?
越夏仍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該死的安靜。
澤突然有好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茫然道:&“我&…&…付出了比那些人要多得多的努力,才能站在這里。&”
怕被說走捷徑,所以從來不和任何合作對象有超出界限的關系;怕被說人果然就是不行,所以別人可以做到100分的事拼了命地也要做到150分;怕被說不夠獨立,所以一切一切再困難的事也要自己搞定&…&…
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優秀了。
盡管是這樣。
&“可為什麼&…&…&”澤的聲音最終還是抖了,&“我要費盡心力,才能得到他天生就有的東西?&”
這是一個魔咒。
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因為是個孩而被厭惡,長大了之后,也開始厭惡為的自己。
是一種弱的行為,不可以有,想要有人拋卻一切外在條件來自己,卻又覺得只有優秀的自己才配被,這樣矛盾悲哀一團漿糊的人生,被飾上鮮艷的底,本質上還是空虛,飛蛾撲火般去追逐,最后還只是落到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