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周淶習慣了自己一個人過年過節, 倒也不覺得什麼。
但因為林斯逸,周淶莫名有了一種期待。
周淶最終沒能推掉年的活, 但是電視臺的節目調整過, 所參與的節目會在前面幾個播出,結束的時間相對來說也比較早。
彩排的時間一共兩天,所以周淶這兩天就一直待在S市。
兩天前的晚上,周淶給林斯逸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里對他說年應該沒有辦法和他一起過。
林斯逸善解人意地表示沒有關系。
他在電話那端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溫,對周淶說:&“加油,我會守著直播觀看的。&”
周淶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那還是算了,我這個人五音不全, 表演還是對口型演唱的。&”
林斯逸想起什麼,忽然輕笑了一下。
周淶不滿:&“怎麼?你嘲笑我啊?&”
&“沒有嘲笑。&”
&“那你笑什麼哦?&”
&“想到你以前參加校十佳歌手。&”
周淶反應過來:&“啊啊啊!林斯逸!你不準想!&”
黑歷史!
簡直就是超級無敵黑歷史!
周淶差點都要忘了,作為高中同學的林斯逸,當然聽過唱歌。
那年高二,周淶被人起哄去參加校園十佳歌手的選拔賽,沒想到還真的進了決賽。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的&“唱功&”得到了認可,可被現實狠狠打臉。
周淶因為張,唱歌走調,在臺上賣力唱,臺下的人瘋狂笑。倒是喜劇效果十足,比文藝匯演上的小品還讓人捧腹。結束時老師還專門點名安,稱勇氣可嘉,值得鼓勵。
周淶后來才知道,能被選拔站到決賽,純粹是有人想看當眾出糗。
這件事無論什麼時候回想起來,周淶都覺得慘不忍睹。
林斯逸卻覺得那時候的周淶生活潑極了,那時的一臉稚氣,雖然上臺張地四肢僵,卻還是會努力去完表演。即便是被當一個笑話,周淶表現得也很平常心,似乎并沒有到多大的影響,該干嘛干嘛。
這會兒周淶卻覺得糗極了。
是真沒想到林斯逸還會記得這件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他還特地指出來,可見印象有多深刻。
周淶耍賴:&“林斯逸,從現在起,這段記憶必須從你的腦海里抹除!&”
林斯逸坦誠:&“恐怕有點難。&”
怎麼可能忘得掉。
有關的一切,他都不會忘,也舍不得忘。
周淶嘆氣:&“哎,我的形象全毀了。&”
林斯逸的聲線聽起來有些輕快,像初春的風似的:&“你永遠都是最好看的。&”
他不咸不淡地扔下這麼一句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水里投下一枚炸彈,讓周淶的心被攪得稀爛。
周淶忍不住逗林斯逸:&“你在對我說話嗎?&”
林斯逸大概是害了,小聲地說:&“沒有。&”
他是實話實說。
無形的人才是最致命的。
周淶覺得自己的故作聰明和明暗在林斯逸的真誠面前顯得那樣不堪一擊。
慶幸的是,林斯逸也并未破。
雖然周淶對林斯逸說年應該沒有辦法和他一起度過,但說的是應該。
H市和S市車程只要一個多小時,如果的節目被安排在前面,那就很極大的可能在0點之前趕回來。
這樣的話,就能回來和林斯逸一起年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周淶就莫名興。
*
不過,無論周淶能否趕回來和他一起年,對林斯逸來說都已經十分滿足。他期待過和周淶在一起年倒數,不過他更擅長在心里默默地倒數。
2014年12月31日的這一天是周三。
林斯逸很早忙完實驗室的科研工作,和師兄陳思遠一道去食堂用餐。
陳思遠今年已經三十一歲,他是個長相憨厚的山東人。因為經常外出考察實驗,他的皮有點小麥,看著很健康。
他算是求學之路比較順利的一員,但到底是比不上林斯逸的天賦。研究生讀完之后陳思遠在外工作了兩年,后來還是發現科研的路更適合自己,于是重新開始讀博。
算起來,陳思遠只比林斯逸早兩年讀博,但他比林斯逸年長了五歲。兩人是一個導師,關系要絡很多。加上陳思遠的妻子薛玨遠在B市工作,夫妻兩人異地,所以有事沒事的,陳思遠也總喜歡找林斯逸一起作伴。
林斯逸這人真誠且講義氣,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和他朋友特別舒服自在。
用餐的時候,陳思遠拍了自己今晚的三菜一湯發給妻子薛玨看,一并發了好幾條語音過去:
&“玨玨,這是我的晚餐。&”
&“你吃飯了嗎?&”
&“要按時吃飯哦,聽話哦。&”
一個七尺男兒麻起來,殺傷力十足。
林斯逸倒沒有揶揄和戲謔陳思遠,反問他:&“怎麼不去B市和嫂子一起年?&”
陳思遠說:&“別提了,我這邊也忙著寫論文,再不趁著這些時間趕一下,我真覺得明年學位論文答辯無了。&”
林斯逸點點頭,不置可否。
正所謂,讀博容易,畢業難。
雖然說一般讀博的時間是三年,但很有人在第三年畢業。陳思遠包括陳思遠認識的師兄們,大多五年到六年才能畢業,這還要看老板(導師)放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