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過年的時候幾乎不會放煙花,煙花貴,幾分鐘的時間就跟燒錢似的,轉瞬即逝。以前每當快零點的時候,外公還會在院子里放鞭炮,這幾年他老人家大概也覺得放完鞭炮又要打掃沒什麼意思,干脆連鞭炮也不放了。
原本林斯逸今年是打算在零點的時候放煙花的,可最后想想也作罷,他舍不得浪費那個錢。
談錢是一件很俗氣的事,但林斯逸滿腦子里想的是要多攢一些錢。對他而言,錢還可以做更多重要的事,比如,買一個鉆戒。
周淶買的這個煙花來頭不小,據說是國某個煙花大師獲過獎的作品,價格自然也不菲。
但為了這麼絕的瞬間,不管花多錢都是值得的。
在看來,千金難買心頭,金錢從來不是束縛的東西。可以為了一只自己喜歡的名牌包豪擲千金,也把一束用銀杏葉制的花朵當寶貝。
這一晚,不僅僅是周淶和林斯逸,幾乎整個大嶼村的人也看到了這束震撼的煙花秀。
比所有的煙花升得更高,也比所有的煙花點得更亮,更是無與倫比的麗。
漸漸的,鞭炮聲和天空中的煙花也漸漸落幕,整個小村開始安靜下來。
周淶轉過來面對著林斯逸,下意識地在他懷里蹭了蹭。
好開心這個年可以和他一起過。
林斯逸好似突然心來,他牽著周淶的手上了車,說要帶去一個地方。
周淶之前睡過一覺,這會兒神頭十足,跟個小孩子似的滿眼期待地問他:&“去哪兒呀?&”
&“也不是什麼特別好看的地方,但是我的基地。&”
&“你的基地?&”周淶更加好奇。
&“嗯,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斯逸坐在駕駛座上,他俯給周淶系上安全帶,手掌無意間掠過的大。
周淶穿的是短,長被薄薄的包裹著。特別薄的,十分順,也總讓林斯逸擔心會冷。
車輛啟,黑夜中打開前置遠燈,很快上了盤山公路。
距離林斯逸所說的地方不算特別遠,大概十分鐘就能到達,但是因為夜晚又是山路,他開得也十分小心謹慎。
坐在副駕駛位的周淶只覺得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機一直在振,便拿出來看了一眼。
之前因為躲在林斯逸的房間里,所以把手機靜音了。剛睡覺的那段時間里,收到不新年的祝福。有一起玩耍的網紅發的,有閨發的,有同學發的&…&…一整排全是未讀的紅點。
最新一條消息是弟弟陳澈發來的。
陳澈:【新年快樂。】
事實上,這幾天陳澈沒給周淶發消息,無一例外都是讓回家一起過年。這個弟弟倒是真心實意想要姐姐回家一起團聚的。
昨天陳澈還特地給周淶打了個電話,這通電話整整講了有十分鐘的時間。又是綿綿地給周淶講笑話,又是答應給買馬仕的包包。
即便如此,周淶對陳澈的回應都冷淡的。很明確自己不會回家過年,主要的原因是那時候就盤算著來找林斯逸。
陳澈的這條消息下面就是周淶老爸周高馳的短消息。
周高馳倒是發了一大堆:【寶貝兒,你今晚又沒有回家和我們一起團聚,我的心里特別不是滋味。不過,你有你的生活,我也不好強行干涉你。你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面,事業有,真是爸爸的驕傲。淶淶,坦白講,爸爸覺得這些年很對不起妳。自從爸爸媽媽離婚以后,我就很見到你臉上有什麼笑容了。不知道爸爸現在的彌補對你來說算不算遲。爸爸只希你能夠開開心心的。爸爸永遠你。】
這一看又是周高馳喝多了寫的,錯別字還不。
可周淶看著看著,眼眶莫名有些潤。總說不需要父母的關心,可就是這麼只言片語,足夠擊碎心建立起來的巨大盔甲。
沒一會兒,林斯逸停下了車,他轉頭對周淶說:&“到了。&”
周淶立刻收斂起落寞的緒,一臉笑意看著林斯逸:&“是嗎?&”
林斯逸到底還是看出周淶的低落緒,尤其是在剛才看了手機之后。但周淶不說,他也不強行迫。
下了車,林斯逸繞過來牽著周淶的手。
已經過了除夕零點,大年初一的夜空上繁星點點,夜單薄、和。
這是屬于林斯逸專屬的基地,第一次和另外一個人分。
繁星、瀑布、溪水、巖石、大樹,以及山間的晚風。
車大燈開著,能夠讓周淶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切。這里有一個潭,潭旁邊是郁郁蔥蔥的大樹,還有巨大的巖石。
許久沒有下雨,懸崖并沒有瀑布往下落,但明顯能夠覺到周圍的氣以及涼意。
林斯逸對周淶說:&“我小時候心不好的時候就一個人來這里。&”
周淶腳踩在被溪水圓潤過的石頭上,有些忌憚地說:&“這里很危險吧?&”
小時候學校里教導最多的就是不能一個人去河邊玩耍,這個潭看著特別深,萬一掉下去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