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跟著老人長大的嗎？&”林無隅問，&“父母不在邊？&”
&“何止不在邊，&”丁霽把服塞進腰，上了車，&“簡直就是遠在天邊，我十歲以前基本不知道我有爹媽。&”
&“哦，&”林無隅上了后座，&“好。&”
丁霽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爺爺把你教得好的。&”林無隅覺得之前那句&“好&”說得有些不合適，又補充了一句。
&“他倆可不覺得。&”丁霽笑了笑，發了車子。
車一路往回開，他倆都沒說話，林無隅在后頭看著丁霽后腦勺定，腦子里轉著中午做的卷子。
碘代化合E與化合H在Cr-Ni催化下可以發生偶聯反應&…&…B為單氯代烴，由B生C的化學方程式&…&…簡單，過&…&…哺的核移植可以分為胚胎細胞核移植和細胞核移植&…&…過，對了有幾題沒做&…&…兩端封閉、細均勻的U形&…&…一水銀柱&…&…豎直朝上時，左、右兩邊&…&…l1=18.0cm，l2=12.0cm&…&…強為12.0 cmHg&…&…設豎直朝上時&…&…p1p2&…&…水平&…&…p&…&…由力的平衡條件有&…&…由玻爾定律有&…&…由BLABLA式合題給條件得&…&…
突然往前。
沒等林無隅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的鼻子已經撞在了丁霽的后腦勺上。
一陣酸勁兒直沖腦門兒，跟吃了芥末似的爽得眼淚兒都下來了。
&“看路！&”丁霽著后腦勺吼，&“閉個眼就往前沖！&”
&“你開車不看路啊！&”路中間也傳來了吼聲。
&“我要他媽不看路你還能站那兒喊？&”丁霽說，&“我要不看路你這會兒就得趴地上求我給你打120了！&”
&“你瞎了吧！&”路中間的人繼續吼。
林無隅皺著眉往那邊看了一眼，一個長得像筷子而且是一次方便筷子的干瘦小子站在中間的雙黃線上，正沖這邊瞪眼噴著唾沫。
腳踝，一抬胳膊還能腰，雖說穿打扮是個人選擇，林無隅從不對別人發表評論，但也不會阻止自己在心里瘋狂吐槽。
這是他最難以忍的男反人類裝扮之一，看著讓人來沒來由地就竄火，嚴重影響路人心健康。
&“有沒有新詞兒？&”丁霽說，&“沒新詞兒了就閉！就這點兒詞匯量正過來倒過去都不夠十個字兒的你上街跟人嗆個屁呢？&”
&“你他媽開車不帶眼睛&…&…&”方便筷子進了車轱轆狀態。
&“沒完了是吧！&”丁霽說，&“你出門兒腦子都沒帶，你還管我帶沒帶眼睛？&”
那人還在喊。
&“算了，&”林無隅不想再看到這個人，著鼻尖低聲說，&“走吧，別跟這種人吵了。&”
&“不是我想吵，&”丁霽也低聲說，&“車好像沒電了。&”
&“剛不是開得好好的嗎？&”林無隅愣了愣。
&“現在電量低了，不知道怎麼回事，&”丁霽說，&“這段路有點兒上坡，開起來可能&…&…&”
&“能開嗎？&”林無隅問。
&“能是能，就是&…&…&”丁霽有些猶豫。
&“開。&”林無隅倒是很干脆。
&“行吧。&”丁霽一擰車把。
方便筷子還站在路中間罵。
不長眼睛，不看路，沒帶眼睛，瞎了，綠豆眼兒&…&…
越罵越離現實了，丁霽眼睛大的，非得用豆比的話，怎麼也得是蕓豆吧。
車開了。
慢慢地往前移。
林無隅等待著車加速飛馳而去，用最后的電量飛馳個五百米都行，把這人甩到后，腦袋都快讓他念叨疼了。
但車一直沒有加速。
緩緩地，慢慢地，平穩鎮定地往前開著。
確切地說，是往前挪。
&“怎麼了？&”林無隅對這種現象表示不解，&“開啊？&”
&“正在開呢。&”丁霽平靜地回答。
&“&…&…沒電了就是這樣的？&”林無隅有些茫然。
&“是的，&”丁霽說，&“你剛不讓我把話說完，跟個將軍似的，開！那我們小兵就只能開了&…&…我剛就是想說，開起來就是這樣。&”
&“我不知道。&”林無隅突然有些想笑。
&“你沒開過電瓶車嗎？&”丁霽問。
&“沒，&”林無隅嘆氣，&“我以為會是正常速度開著開著突然停下。&”
筷子還在罵，大概以為他倆是故意不走，筷子更憤怒了，開始跟著他們平行移，邊走邊罵。
林無隅已經不覺得那人吵得腦殼疼了，就想笑。
這個場面實在是很好笑。
丁霽大概覺到了，偏過頭，一臉憋笑的表：&“我現在要是笑了，他會不會過來打我？&”
&“不知道，&”林無隅笑了起來，&“要不你試一下。&”
丁霽轉回頭，沖著前方，一邊開著車一邊開始樂。
筷子對自實力還是有一定認知的，并沒有過來打人，只是罵送了他們一百米然后走掉了。
車又往前開了差不多二百米，在一個路口宣布昏迷。
兩人下了車，流推著車往前走。
&“耽誤你復習了啊。&”丁霽說。
&“沒，&”林無隅說，&“我在復習。&”
丁霽看了他一眼：&“腦子里想呢？&”
&“嗯。&”林無隅點點頭。
&“你這復習跟我算命一樣，&”丁霽嘖了一聲，&“神叨叨的。&”
&“我要是有書我也不全是這樣，沒書我才這樣，&”林無隅笑笑，&“跟你算命還是有本質區別的&…&…不過你算的也不完全沒道理，對吧？&”
丁霽沒說話。
推了二十分鐘之后，他們終于在一個超市門口給車充上了電。
林無隅進了超市，轉了一圈，買了兩盒雙冰淇淋，遞了一盒給丁霽，倆人坐在超市門口的椅子上等著充電。
&“那什麼。&”丁霽起勁地攪著冰淇淋，有些含糊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