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風,細微的,剛睡醒的街道。
&“我平時上學都一個人,&”丁霽了個懶腰,&“今天跟你一塊兒走,有種回到小學時代的覺,我爺爺送我去學校。&”
林無隅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介意輩分。&”
丁霽笑了起來,走到路口的時候沖他揮了揮手:&“走了啊。&”
&“嗯。&”林無隅笑笑。
轉往右邊走了幾步之后,他又回過頭。
丁霽過了街,正一邊掏手機一邊往前走。
林無隅看了幾秒,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差點兒撞上正前方的一個大姐。
大姐很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看著點兒路!&”
&“好嘞。&”林無隅說。
劉金鵬早上就有個未接來電,丁霽想到學校了再給他打過去,但剛過了街,劉金鵬的第二個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在哪兒?&”那邊劉金鵬很快接了電話。
&“去學校呢,我還能在哪兒?&”丁霽看了看四周,劉金鵬的語氣有點兒急,這讓他馬上警惕起來。
&“老六跟人打聽你呢,怎麼回事兒?&”劉金鵬問。
丁霽停了下來:&“我到學校跟你說。&”
&“你這陣兒別去小廣場了,&”劉金鵬說,&“要考試了,躲著點兒。&”
&“嗯。&”丁霽掛了電話,沒繼續往前走,在路邊了個車,直接去學校。
坐進車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
是林無隅發過來的消息,他笑了笑,點開了。
-你每天都在按椅上睡覺?
丁霽一下樂出了聲音。
-怎麼了,我就喜歡這樣的高消費
-我剛發現腰有點兒酸,你天天這麼睡對不好吧
-你傻的嗎!我平時睡我病房里,有可以放平的小折疊椅!
-&…&…哦。那早安。
-早安。
第19章&
林無隅回到宿舍的時候, 宿舍已經沒有人了, 這會兒估計都在食堂或者教室。
他撕開臉上的紗布, 對著鏡子看了看,傷口已經結了痂,看著還行, 不算嚇人。
手機響了一聲。
丁霽追了一條消息過來。
-你那個傷再去醫院或者醫務室看看啊,洗臉的時候先別水
-那怎麼洗,干巾啊?
-你這智商也配學神?
林無隅笑著進了浴室, 得洗個澡。
不過為了配得上學神這個稱呼, 他先擰開水龍頭漱了口,再拿巾蘸了水, 把傷口四周了,然后半半洗地把臉洗好了。
洗完澡他給陳芒發了個消息, 讓陳芒幫他帶早點去教室。
了。
好啊。
但是還得先去趟醫務室。
平時林無隅不會這麼小心,現在畢竟要高考了, 萬一染了或者有點兒什麼別的問題就麻煩了。
在附中待了三年,林無隅一共就進過兩回校醫室,一次是一塊兒打球的時候許天博扭了腳, 還有一次是陳芒玩掃把技藝不了自己的眼睛。
今天這是他頭一回因為自己而走進校醫室。
自打認識丁霽之后, 他的經歷就開始往神奇的方向奔去。
算命,撿小孩兒,被人抱喊爸爸,被人連罵一百米,蹲花壇邊吃燒烤, 被混混追打居然還被打著了,在醫院掛號大廳睡覺&…&…
今天值班的校醫陶蕊,雖然不常來,這他倒是知道。
&“怎麼傷的?&”陶蕊認識他,看到他有些吃驚。
&“被劃了一下,木前頭的茬子,&”林無隅說,&“昨天晚上劃傷的。&”
&“見義勇為了?&”陶蕊檢查著他的傷口。
&“沒,誤傷。&”林無隅笑了笑。
&“瞎話都不編一個蒙蒙我啊?&”陶蕊笑笑,&“不怕我跟你們林老師說嗎?&”
&“就是別人打架我看熱鬧。&”林無隅現場編輯了一下瞎話。
陶蕊笑了起來:&“你這瞎話編的比你作文可差遠了啊。&”
林無隅笑著沒說話。
&“沒什麼大問題,這個應該有專業的人給理過了吧?&”陶蕊查檢完傷口拍了拍手,&“現在基本沒有紅腫發炎什麼的。&”
&“嗯,我就是求個安心。&”林無隅說。
主要是讓丁霽安心,咖啡館聊天的時候丁霽的目平均30秒就得往他傷口上掃一眼。
&“那可以安心了,沒事兒,&”陶蕊說,&“如果紅了腫了發什麼的就來找我。&”
&“謝謝。&”林無隅說。
離開校醫室的時候他給丁霽發了條消息。
&“你等一下我看個消息。&”丁霽靠在走廊欄桿上打著電話。
&“說完了再看啊!&”劉金鵬說,&“你跟我打著電話的時候還能有誰給你發重要消息。&”
&“滾,多了。&”丁霽把手機拿到眼前。
-去校醫室檢查了,傷口沒事
-最近別吃燒烤
丁霽迅速回了一句。
-知道了
看完林無隅的回復,他才又把手機拿到了耳邊:&“這事兒反正就這樣了,老六找我肯定是頭讓找的。&”
&“我覺得有點兒不對,&”劉金鵬說,&“按說老六肯定不敢撒謊說了你去干仗,你是為了自保騙了他小弟跑的,還挨了一下,他至于為這點兒事就讓老六到找你嗎?&”
&“你覺得還有什麼事兒?&”丁霽問。
雖然劉金鵬的腦子大多數時間都擱他們家水桶里不帶出門兒,但從初中開始他就在外頭混了,就這方面經驗來說,算是相當富,丁霽一般都會聽他的想法。
&“我還猜不出來,只能說老六和頭的事兒,肯定不是簡單的我揍你一頓算完,&”劉金鵬說,&“你甭管了,你這陣兒就別往這邊來,復習就行,我認識你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刻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