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蓄冷劑和凝膠,冰敷用的,&”林無隅說,&“一會兒剪開了冰可樂更快。&”
丁霽覺得有意思的,他倆站在桌子跟前兒,拿起冰袋摔一下,然后,冰袋開始冰了之后,剪個口子把凝膠倒進小盆兒里。
跟做游戲似的。
凝膠把兩聽可樂埋掉之后,他倆一塊兒看著盆兒。
&“這個溫度,&”丁霽把手指進去試了試,&“還冰啊?能堅持多長時間?&”
&“什麼堅持多長時間?&”林無隅愣了愣,&“你手指嗎?&”
&“我說這玩意兒能冰多長時間!&”丁霽說,覺林無隅應該是緒不好,要不就自己問的這句話,他得開車。
&“半小時,&”林無隅說,&“所以我說喝冰的得等。&”
&“一個冰袋多錢啊?&”丁霽問。
&“大概兩三塊吧?&”林無隅想了想。
&“可以,&”丁霽沖他豎了豎拇指,&“不愧是人家會專門請的專業無人機駕駛員,有錢,就放的這些冰袋,夠買兩箱可樂了吧。&”
林無隅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拿出了手機:&“我忘了給你勞務費了。&”
&“不急,&”丁霽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沒干什麼,就跟著玩了。&”
林無隅在手機上按了幾下,跟著他的手機就響了。
&“謝了啊。&”丁霽拿出手機打開了消息。
發現林無隅給他發的是個紅包。
&…&…這個助理的日工資是不是有點兒太了?坐了快兩個小時的車,還爬了四十分鐘山,在山頂還&…&…
算了,自己也說了是玩,丁霽點了一下紅包:&“其實你直接從我借的錢里&…&…&”
1元?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林無隅。
林無隅已經撐著桌子正在無聲狂笑,看樣子從他拿手機的時候就已經笑上了。
&“我他媽真佩服你。&”丁霽瞪著他。
&“不要就還給我。&”林無隅邊樂邊說。
&“要,&”丁霽把手機放回兜里,&“干嘛不要。&”
林無隅又笑了一會兒,才收了笑容,輕輕舒出一口氣,沒再說話,盯著小盆兒里一堆凝膠和可樂。
丁霽跟著盯了一會兒之后,沖他出了手:&“我看看。&”
&“什麼?&”林無隅還是盯著盆兒。
&“林湛的照片,&”丁霽說,&“我看看。&”
林無隅定了半天,才從兜里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他手上。
&“自己打印的嗎?&”丁霽看了看。
&“應該是吧。&”林無隅說。
丁霽沒再說話,往旁邊走開了一步,坐到了床邊。
照片很糊,拍照片的人應該很急,邊走邊拍的。
照片背景是一個地鐵口,丁霽看到了站名,離H大應該很近&…&…他看了林無隅一眼,大概這也是林無隅父母讓他去找林湛的原因,同一個城市。
地鐵口人很多,來來往往都是人,一眼看過去都不知道拍的是誰,又盯了兩眼之后他才確定拍的應該是一個正在下樓梯的年輕人。
瘦高,只有一個模糊的側臉。
單看這個側臉,他不會有任何聯想,但如果先預設了這是林湛,他就能看出來了,鼻子跟林無隅很像。
&“模糊的,可能很的人才能判斷出來,&”丁霽給出了很中肯的分析,&“說實話如果說這是我哥,我就這麼看過去,沒準兒也會覺得像我。&”
林無隅轉頭看了他一眼。
&“要看嗎?&”丁霽在照片上輕輕彈了一下,&“其實你媽讓你去找,是不是他倆不敢。&”
&“我也未必就敢。&”林無隅走到他面前,拿過了照片。
丁霽看著他的臉。
林無隅這個掩飾緒的技能大概十幾年都勤于修煉,之前明明連照片都不敢看,現在看著照片卻能做到臉上什麼表都沒有。
連手都不哆嗦一下,仿佛在看他萬年不變第一名的績單。
&“是嗎?&”丁霽打破了沉默,再不開口他擔心林無隅要像上回復習那樣突然睡過去了。
林無隅過了兩秒才抬起眼睛。
沒等說話,一顆眼淚突然就從他左邊眼角到了下尖兒上。
丁霽甚至沒有看到淚水在眼眶里聚集打轉,連眼眶都沒有來得及紅,這顆眼淚的出場方式就像是偶然落在林無隅臉上的雨滴。
&“應該是。&”林無隅說,聲音里也聽不出他哭了。
丁霽有些手足無措,林無隅說過別人哭的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麼哄,其實都一樣,丁霽自己雖然因為充沛經常會哭,但也同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別人哭,特別是哭得還這麼&…&…不經意。
他想給林無隅拿張紙巾,但飛快地在自己僅有的兩個兜上按過之后,他知道自己上沒有這玩意兒,于是趕往左右看了看,又往桌上掃了一眼,都沒看到能跟紙巾有相同功能的東西。
最后只得站了起來,揪起了林無隅的服下擺,扯上去在他臉上蹭了兩下。
&“臟不臟啊,&”林無隅說,&“山上滾了一天的服。&”
&“您也沒換服啊怪誰呢?&”丁霽嘆了口氣,扯起了自己的角,&“行吧,我換服了。&”
&“謝謝。&”林無隅按下了他的手。
丁霽沒說話。
林無隅從他手里扯走了服,低頭用他服在眼睛上按了按。
丁霽簡直覺匪夷所思:&“你腦子是被扎死鳥扎過嗎?&”
&“你手太重了,&”林無隅說,&“剛蹭得我臉疼。&”
&“你這臉皮厚的&…&…&”丁霽嘖了一聲,&“你有那麼嗎。&”
林無隅笑了笑:&“可樂應該有點兒冰了吧,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