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穿著跟棵西蘭花似的。&”丁霽說。
林無隅扯出一條袖子在他臉下邊兒比了比：&“也還可以，這個比軍綠好看。&”
小姑的禮是一塊手表，小姑父給挑的，很漂亮。
丁霽馬上戴到了手上。
&“這表不便宜啊。&”林無隅說。
&“小姑說這投資。&”丁霽說。
&“以后轉賣？&”林無隅問。
&“以后我賺錢了得買更好的給小綠豆。&”丁霽說。
林無隅低下頭笑了半天。
劉金鵬的禮跟多年以來的禮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創意，小時候送筆盒筆袋，小鬧鐘什麼的，長大了就送筆，要不就是書，今年大概是了爺爺的影響，送了一副手套給他，還是皮的。
手套里還塞著一張生日賀卡，除了寫著丁霽生日快樂之外，還有一行字。
手套是頭層牛皮的。
丁霽跟林無隅一塊兒低頭一通笑。
笑完了之后丁霽偏過頭：&“你的禮呢？&”
&“沒到點兒呢。&”林無隅說。
&“要到12點嗎？&”丁霽問。
&“那零點。&”林無隅糾正他。
&“行吧，要到零點嗎？&”丁霽又問。
&“嗯，&”林無隅拿著筆轉了轉，&“先那什麼然后再&…&…&”
&“我靠，&”丁霽趴到了桌上，&“你他媽是給我過生日還是給你自己慶祝呢？&”
&“只有我一個人爽嗎？&”林無隅也趴到了桌上。
&“這是教室，咱們正在自習，&”丁霽看著他，&“能不能腦子里擱點兒學習的東西？&”
&“學習的東西才多，我腦子里擱這麼點兒東西不浪費麼？&”林無隅說。
&“閉吧，&”丁霽說，&“你囂張這麼多年沒挨打也就是因為長得好看了。&”
今天宿舍里的人都沒有給丁霽提前的生日祝福，大概是因為已經說好了明天一塊兒慶祝。
丁霽沒跟同學一塊兒慶祝過生日，還有點兒期待。
熊大在上回他家親戚開的那個飯店里訂了個包廂，菜都幫他們設計好，再給打個折。
丁霽坐在小客廳里聽著一幫人一塊兒討論他的生日該怎麼過，覺很奇妙，從未有過的經歷，雖然大部分時間這幫人說的都是他們怎麼玩。
聊得差不多了大家洗漱回屋。
丁霽又把今天收到的那些服拿出來都試了一遍，發現小綠豆挑的那件穿上之后居然意外地很好看。
&“怎麼有點兒。&”林無隅靠在椅子上張開了胳膊，&“過來，哥哥抱一抱。&”
&“什麼病。&”丁霽過去，往他上一，坐到了他上。
林無隅從下面手進去摟著他的腰：&“第一次沒在家里過生日吧？&”
&“嗯。&”丁霽點頭。
&“習慣嗎？&”林無隅問。
&“有點兒想家，&”丁霽說，&“不過還好了，畢竟咱倆還在一塊兒，你看小寶，熊大說他十一過后又哭了好幾次。&”
&“你久沒哭了。&”林無隅低頭咬住他肚子上的服，往上提了提。
&“干嘛？&”丁霽馬上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有十五分鐘才到零點，現在開始嗎？&”
&“你能不這樣嗎？&”林無隅叼著他的服看著他，含糊不清地說，&“你怎麼不拿個計時呢，預備起，前奏，開始唱，準備好要進副歌了&…&…&”
丁霽笑著在他腦門兒上親了一口：&“預備起。&”
人要膩乎起來，多時間都不夠，在宿舍里還有種做賊進了別人屋里東西不說還要做頓飯吃個宵夜的張，刺激的。
林無隅還真注意了時間，他還真就是想著零點進正題。
雖然沒好意思告訴丁霽。
59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枕頭邊的手機，正好。
他在丁霽上親了親，手往枕頭下面過去，丁霽的呼吸就在他耳邊，帶起微微的暖風。
指尖剛到塑料小袋子，宿舍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哐哐哐！
這聲音對于兩個在床上膩到一半的人來說，簡直比從小到大聽到過的所有可怕聲音帶來的驚嚇都要強烈得多。
丁霽驚得直接往上撞在了他下上。
然后捂著腦門兒又倒回了床上。
&“&…&…我。&”林無隅還保持著伏在他上的姿勢，胳膊肘撐著床，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實在讓他很難平靜接，直接用掉了這個月的口份額。
&“是誰啊？&”丁霽瞪著眼睛，&“這是要干嘛？&”
&“生日快樂。&”林無隅說。
&“什麼？&”丁霽愣了愣。
&“生日快樂，丁小霽，&”林無隅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你說熱期沒有那麼久，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就保證，哪怕是很多很多年以后，哪怕是咱倆像是左右右手，我也一定會給你一個熱中的生日。&”
丁霽沒有說話，還是瞪著眼睛，看著他。
&“平時沒發現你眼睛這麼大呢？&”林無隅說。
門又被哐哐哐地敲響了。
&“說我眼睛彈好，平時看著沒有多大，&”丁霽的眼角開始有閃著的小亮一點點聚集，&“但是一瞪就很大。&”
林無隅笑了起來，用手指輕輕抹掉了他眼角剛出來的眼淚。
&“生日快樂！丁霽！&”
&“丁霽開門！&”
&“生日快樂啊！驚喜來了！&”
&“快醒醒！&”
門外傳來一片混的喊聲。
林無隅跳下了床，在丁霽手忙腳地整理服的時候，他過去再把他那張床上的被子抖開了。
丁霽過去打開了門。
&“生日快樂！&”門外宿舍一幫人整齊地一塊兒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