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林無隅看了一眼門, &“讓他們聽到了,一會兒進來看到這場面&…&…&”
&“大清早個屁!現在中午都過了, 人都出去過元旦了,&”丁霽沒再他,胳膊一抱, 看著他, &“別說這屋里,這整層樓也沒幾個人,一大早都出去玩了。&”
&“解開,&”林無隅晃了晃胳膊,&“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個屁!&”丁霽看著他, &“還有話好好說?有話你本就不說!我現在給你解開了,你他媽能現編出來八百個理由!&”
&“我不編。&”林無隅說。
&“那說吧。&”丁霽說。
&“你到底猜到什麼了?&”林無隅實在沒辦法,手上的膠帶用量驚人,估計一卷兒都用掉了,丁霽要不解開,他在這兒折騰一天也別想把手弄出來。
&“林無隅,&”丁霽湊近了他,盯著他的眼睛,&“都到這一步了,你還是什麼都不肯跟我說是嗎?&”
林無隅幾乎能看到丁霽眼神里炸出來的小火星子&…&…今天這事兒大概是沒可能蒙得過去了。
他覺手開始發涼。
不知道是因為手腕勒得太了還是因為想到一旦丁霽知道了這件事,后果會是什麼&…&…
&“你寧可背地里找別人想辦法!也不肯跟我說!&”丁霽還是盯著他,聲音一點一點地提高,最后一嗓子是吼出來的,&“是不是!&”
林無隅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丁霽,憤怒的,委屈的,焦急的丁霽。
&“林無隅你他媽說話!&”丁霽對著他的又是一個掌甩了上去,&“你他媽跟許天博說了都不告訴我!&”
掄圓了胳膊他的丁霽。
林無隅閉上眼睛輕輕嘆了一口氣:&“個死宅居然賣了我。&”
&“他憑什麼保你!&”丁霽說,&“這麼大的事兒啊林無隅!還跟我有關!他怎麼給你守!他憑什麼給你守!&”
&“丁霽,&”林無隅睜開眼睛,&“這事兒我給你詳細說,你先解開我行嗎?&”
&“不用,不行。&”丁霽拖了張椅子過來,坐到了床邊,一條蹬到了床沿上,眉頭始終擰著。
看得林無隅很心疼,有些著急。
但更多的是擔心,他不知道丁霽想要干什麼。
或者是他不敢去想丁霽要干什麼。
&“除了讓許天博冒充林湛去蒙你爸拖延時間之外,&”丁霽胳膊架在膝蓋上,一下下地掐著指尖,&“你還有沒有別的方案?&”
林無隅看著丁霽被他自己掐得已經開始發白皮的指尖,覺得心里得厲害,但他只能給出唯一的回答:&“沒有。&”
丁霽看著他。
&“就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沒辦法告訴你。&”林無隅也看著他。
&“肯定不能讓林湛回去,也不可能把讓他們聯系上林湛,別說你不肯,就算你肯,林湛也不會回。&”丁霽說。
&“嗯。&”林無隅應了一聲。
&“賭一把你爸不會找我家里,你又不敢。&”丁霽說。
&“是。&”林無隅說。
&“那還能怎麼辦。&”丁霽往后靠到了椅子上。
&“丁霽,&”林無隅看到他臉上的表時,一下張起來,想坐起來,但手不了,只能是狠狠地扭著手腕,&“丁霽!還沒到最后,還沒到完全沒時間的地步!&”
&“什麼時候才是最后?&”丁霽問,&“等放了寒假回家的時候?等離過年沒有幾天的時候?等一點兒緩沖都沒有的時候?&”
&“不管是什麼時候,&”林無隅看著他,&“丁霽,你別沖。&”
&“林無隅,&”丁霽輕聲說,&“你太心疼我了。&”
&“我一點兒也不心疼你,&”林無隅立馬回答,&“我就怕你把事兒搞砸了!&”
&“你怎麼不怕把自己累死了呢?&”丁霽偏了偏頭,看著他,&“最后你是不是還想回去以后跟你爸二十四小時人盯人,他只要拿起手機你就給他打暈啊?&”
&“我們再商量一下。&”林無隅說。
&“我本來是打算消消停停地過這個年,&”丁霽說,&“但現在這事兒越晚解決,越過不好年,我必須要留出足夠時間,讓我爸媽消化,還得留出時間通順便威脅他們不要告訴我爺爺,就還兩個月了林無隅,懟著年關才出來,所有人都得完蛋。&”
看到丁霽站起來轉往桌子那邊走的時候,林無隅一下急了:&“丁霽!你他媽站著!&”
丁霽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林無隅這會兒算是明白丁霽為什麼要把他捆這兒了。
他幾乎用盡所有力量,都弓起來了,也沒能把手腕從膠帶掙出來。
看到丁霽拿起手機的時候,他覺自己心都被砸魚丸了,疼得指尖都發麻。
&“丁霽,丁霽我求你了,&”他看著丁霽,&“我求求你,別沖。&”
&“你昨天晚上,跟我說對不起的時候,&”丁霽拿了手機,往門口走過去,&“我聽著特別特別心疼&…&…&”
丁霽打開了門:&“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有什麼不對不起我的?你有什麼錯。&”
&“丁霽!&”林無隅吼了一聲。
丁霽走出去,關上了門,林無隅聽到他用鑰匙在外面反鎖了一圈。
&“我你大爺!&”林無隅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想誰的大爺。
他顧不上別的,擰著脖子一口咬在了手腕的膠帶上。
他從來沒用牙齒干過這類的事兒,但他看過許天博用牙解決一切,咬繩子之類的都算簡單的,開瓶蓋兒也就中等,急眼了宿舍鑰匙彎了都能用牙給咬直了。
林無隅實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他開始試著用虎牙切割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