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隅其實知道丁霽的想法,丁霽就是想讓他跟林湛能更親自然一些,把中間這十年的空白慢慢補上,畢竟現在算起來,林湛是他唯一還有聯系的親人。
所以他拒絕了苗哥他們幾個人的邀請,留在工作室跟林湛一塊兒吃。
&“隨便吃點兒就行,&”林無隅看林湛懶洋洋不太想出去的樣子,&“你平時怎麼吃我就跟著吃一點兒。&”
&“行。&”林湛點頭。
說出這話的時候他是真沒想到林湛吃草。
不,吃菜。
就在工作室的小廚房里給他拌了個沙拉。
林無隅看著林湛放在他面前的一大盆子蔬菜沙拉,想直接從窗口跳出去攔住已經下樓了的苗哥他們。
&“這麼&…&…多?&”林無隅說。
&“你不是能吃的嗎。&”林湛又把自己那份拿了出來,跟他這盆差不多大小,按這個量,林湛吃得也不了。
&“我是吃吃得比較多。&”林無隅說。
&“我這兩天有點兒燒心,&”林湛又進了廚房,&“就吃點兒草,緩緩勁兒,要不吃什麼都燒,難。&”
&“你是不是胃不好?&”林無隅問。
&“也不是,就是喜歡吃面食,吃多了就燒,&”林湛拿了一紅腸和一把小刀,放到了他面前,&“你啃這個吧。&”
&“哦。&”林無隅有些無語。
不過一口紅腸一口青菜吃著也還湊合,不算難吃。
沉默地吃了一會兒之后,林湛抬起頭看著他:&“你生日是跟同學一塊兒過嗎?&”
&“是,&”林無隅點頭,&“宿舍的,還有幾個關系好一些的。&”
&“嗯。&”林湛應了一聲。
林無隅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下一句,只好自己開口:&“你有時間來嗎?或者&…&…&”
&“不了,&”林湛說,&“你跟同學過就行,是不是還得跟丁霽再過一次,然后你再跟我過一次?一個生日過多次啊,不累麼。&”
林無隅笑了笑。
&“我對過生日沒什麼覺,自己一直也沒過,&”林湛又起,走進了自己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手里拿了一個大盒子,&“生日禮現在給你,省得到時我還得給你拿過去。&”
&“謝謝哥,&”林無隅了盒子,他發現林湛很喜歡黑,不帶澤的那種,&“是畫嗎?&”
&“不是,&”林湛說,&“生日那天再打開吧,應個景。&”
&“好。&”林無隅點頭。
雖然林湛淡的,但這份本來應該是畫但最后并不是畫的禮,卻并不淡,林無隅很,也很開心。
哪怕這個禮是他要來的,但林湛還是超出期待地滿足了他。
就還是很驚喜。
盒子大的,林無隅回學校的時候只能抱著。
為了不在地鐵上,他打了個車。
回到宿舍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回來了,沙發上扔著兩件外套,不過人都沒在,這幫勤的人,晚上的時間都會充分利用。
丁霽肯定在,屋里亮著燈。
&“丁霽!&”他喊了一聲。
&“喲,&”丁霽打開了門,&“我以為你倆得邊吃邊聊到十點呢,怎麼九點剛過就回來了?&”
&“我跟林湛能聊多久,&”林無隅進了屋,&“而且我倆就對著兩盆兒草,這能聊得下去麼。&”
&“你沒請他吃飯?&”丁霽問。
&“他這兩天胃不舒服,就吃沙拉,&”林無隅放下盒子,&“還好給我加了兒紅腸&…&…一會兒再去食堂吃點兒吧。&”
&“這麼大個盒子?&”丁霽走了過來,拿過盒子,&“你這算不算過度包裝啊?就一個鑰匙扣,用這麼大的盒子?還是黑的?你是怕不你是吧?&”
&“不是這個,&”林無隅掏出一個紅的小絨布盒子,&“這個才是的,必須得用這種高級的紅天鵝絨,明天就給寄回去了。&”
&“太土了。&”丁霽拿過來笑了半天,&“這麼洋氣的東西放這麼土的盒子里。&”
&“那有什麼辦法,&”林無隅說,&“本來這里頭就應該放個什麼金鑲玉戒指之類的,非要一個羊羊&…&…&”
&“那這個是什麼?&”丁霽拍了拍黑盒子。
&“林湛送我的生日禮。&”林無隅說。
&“我靠!&”丁霽嚇了一跳,立馬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確定還有一個多星期才松了口氣,&“他怎麼送這麼早?&”
&“他說那天他懶得送過來,也懶得讓我過去拿了。&”林無隅說。
&“是什麼?&”丁霽很好奇,&“拆嗎?&”
&“他讓生日那天再拆,&”林無隅說,&“那就那天再拆吧。&”
丁霽拿起盒子晃了晃,又掂了兩下:&“這不是畫,這絕對是給你做了個模型,我靠,我生日的時候也應該跟他要個禮的&…&…&”
&“你得了吧,&”林無隅說,&“他煩死咱倆了。&”
&“你懂屁,&”丁霽往床上一倒,看著他,&“他要真煩死了,本就不會讓你去找他。&”
林無隅沒說話。
&“你們兄弟倆其實差不多,你看著人緣好,跟誰都有說有笑,但其實真能跟你走近點兒的沒幾個,&”丁霽說,&“林湛也一樣,他比你更慘的一點你有沒有發現,他是本不讓自己對誰特別好。&”
&“嗯。&”林無隅看著他,應了一聲。
&“據我的瞎猜,&”丁霽晃了晃腳尖,&“他是不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就會變你媽那樣,對誰好就半夜盯著人家睡覺。&”
&“&…&…這我倒沒想過,&”林無隅說,&“但你這麼一說,我又覺得有道理,苗哥說他沒有朋友,也沒有男朋友,更沒有家的打算。&”
&“獨主義啊?&”丁霽問。
&“大概吧。&”林無隅嘆了口氣。
&“那我說的可能真的有道理,&”丁霽說,&“有空我過去給他看看手相吧,或者等我狀態好點兒的時候給他算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