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李蓉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裴文宣這人慣來斂,哪里會用這樣味道明顯的香囊?

心覺有異,面上不顯,眉眼彎起來,正要說讓他坐下,又忍不住輕咳起來。

蘇容卿忙上前來替拍背,裴文宣冷眼看著,許久后,李蓉才緩過神來,抬頭看向裴文宣,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裴丞相已經多年沒回過公主府,今日來,想必是有要事。&”

裴文宣不說話,一雙眼靜靜看著蘇容卿,蘇容卿假作沒看見裴文宣的目,站在一旁一

許久后,裴文宣終于開口,冷著聲道:&“讓他出去。&”

李蓉得了這話,也不奇怪,裴文宣不喜歡蘇容卿,沒有直接把人罵出去,已是裴文宣給臉面。如今與裴文宣畢竟還算名義上的夫妻,哪怕早已分開多年,也算是盟友,便也沒有為難,抬眼看了蘇容卿一樣,溫和勸道:&“容卿,你出去等一等吧。&”

李蓉發話,蘇容卿才朝著兩人行了個禮,起退了下去。

他一走,屋中所有人便跟著離開,只留下裴文宣和李蓉兩個人,李蓉輕輕咳嗽,裴文宣沉默不言,許久后,李蓉才道:&“有什麼事,你說吧。&”

&“關于立儲一事,&”裴文宣抬眼看,張口便是政事,&“我今日是來找你商量的。&”

&“商議什麼呢?&”李蓉假作不知道朝堂的事,輕描淡寫道,&“信兒乃正宮嫡出,溫良恭謙,還有什麼好考慮的嗎?&”

&“咱們合作多年,我不想與你繞彎彎。&”裴文宣眼中帶了幾分冷意,語氣重了許多,&“三殿下子驕縱,不適宜儲君之位,況且,他母族太盛,若是你我出了事,日后朝堂之上,外戚怕是不住。&”

&“外戚和你我,又有什麼區別?&”李蓉嘲諷一笑,&“你把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為的是什麼你自個兒心里清楚!你與其和我商議,倒不如同我說說,若是我不答應,你要怎麼辦?&”

&“你一定要讓李言登基?&”

&“廢話!&”李蓉提高了聲,&“言兒乃正宮嫡出,難道還要讓給一個嬪妃之子登基不?!&”

裴文宣不說話,許久后,他才道:&“你是不是記恨真真?&”

&“你能不能一聲秦貴妃?&”

李蓉忍不住提醒:&“真真這名字是你能的?&”

裴文宣又安靜下去,許久后,他站起來:&“你還能這麼大吵大嚷,子骨倒也還算不錯。既然你不同意,那便罷了。日后各有各的手段,莫怪我沒提醒你。&”

說著,裴文宣便轉離開,李蓉看著他的背影,氣往上翻涌,冷聲道:&“我倒想知道,你說的手段,是怎樣的手段。&”

&“你覺得是怎樣,&”裴文宣背對著,冷聲道,&“那就是怎樣。&”

李蓉沒說話,冷笑出聲來:&“你還能殺了我不?&”

&“你以為我不會嗎?&”

裴文宣回頭看,眼神中帶了幾分肅殺。李蓉看著他的目,有一瞬間晃神。

那目太冷,讓一瞬間清醒過來,裴文宣這個人,為達到目的,那是什麼都能做的。

他們之間本也沒什麼,不過是夫妻的名頭束縛著,一起合作罷了。

利益相同,裴文宣便什麼都能容得,如今針鋒相對,那他自然手段百出,也不奇怪。

李蓉看他砸門出去,急急息起來。

蘇容卿走進來,見氣得狠了,忙上來給順氣,讓人去給端藥。他一面輕拍著的背,一面道:&“他如今來必然沒什麼好事,你正病著,又見他做什麼?&”

李蓉沒說話,靠著蘇容卿咳嗽,侍端著藥上來,蘇容卿先讓人試了藥,確認沒事以后,端給了

李蓉喝了一口藥,正想說什麼,藥剛腹,便察覺腹間劇烈絞痛,而后氣上涌,抓著蘇容卿的袖子,整個人撲上前去,一口噴了出來。

蘇容卿愣了片刻,震驚出聲,大聲道:&“李蓉!&”

李蓉趴在床邊急腹間翻天覆地,蘇容卿抱著大喊著醫,同時將手搭在李蓉脈搏之上。

片刻后,蘇容卿的手抖起來。

&“是香人。&”

口而出,李蓉聽到這個毒,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裴文宣上那香味。

人,當年秦真真在后宮,就是死于這種毒。

人一般放在香爐中,通過日積月累的香味引人毒發。但也有另外一種用法,就是在聞過香人后,用藥引直接催化。

李蓉忍著腹痛,將咽了下去。

是裴文宣。

咬牙切齒想,這個狼崽子,終究還是對他下了手。

他要扶李平登基,如今朝堂之上,陛下沉迷修仙聞道,皇后手段不及他,就是他最大的阻力。

過往他看在長公主的份上忍多年,如今皇帝要死了,他不需要駙馬的份去得到皇帝的眷顧,了他的政敵,他自然是要除掉的。

能在府中這麼自然而然下毒,也就和相識三十年的裴文宣能做到了。所以他上那異香,是香人,而如今這碗藥,怕也是他的人煎下。如果方才答應了他,這碗藥便不會送到手上。

可是沒有,于是他殺了

他竟然真敢殺他!

李蓉意識到這一點,又忍不住嘔了一口約聽見外面傳來太醫的腳步聲,腦子前所未有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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