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馬車里,李蓉拿著寫了這對夫婦生平的文書和裴文宣對了一會兒,裴文宣才道:&“等我們到了別院,要怎麼辦?&”
&“拓跋燕的室建在后院,等進去之后,你先去接近拓跋燕,想辦法讓他領我們進后院,我借出恭之名繞到室,拿到賬本之后,我們便走。&”
&“我怎麼讓他領我們后院?&”裴文宣皺起眉頭,李蓉白了他一眼,&“自己想。&”
兩人說著話,馬車便到了拓跋燕的別院。
這個院子建在華京郊外,靠山依水,規模極大。
兩人下了馬車,便見周邊人來人往,雖是深夜,卻也極為繁華,才在門口,竹管樂之聲便已慣響。
李蓉跟著裴文宣,兩人拿了帖子,領著暗衛假扮的仆人,走上前去,由門驗過帖子之后,便讓人領著他們進了院中。
一別院,就見周邊人員紛雜,各國口音著穿梭其間,周邊有波斯舞來來往往,甚至于許多大夏國的子,都穿著波斯舞的服陪著人行走在長廊上。
如此聲之所,李蓉和裴文宣兩人端端正正的走著,便顯出幾分不合群來。
在這批商人之中,裴文宣整個人看上去太過清正,又生得俊,加上一個艷人的李蓉跟在后,招惹了不目瞧過來。
裴文宣察覺不妥,正想做點什麼,就覺李蓉出手挽了過來,整個人靠在他上,嗔道:&“你走得好快,人家都跟不上啦。&”
裴文宣子微微一僵,但旋即反應過來,他溫一笑,似是寵溺道:&“夫人說得是,是為夫的過失。&”
兩人一挽一笑,頓時和周邊融合不,裴文宣雖然與這環境格格不,但李蓉人,裴文宣稍稍溫和神配合,便似一個溫雅商人帶了夫人過來,也不那麼引人。畢竟,除了商人,鮮有清貴門第會娶這樣有失面的子。
侍從領著兩人進了屋子,一進去便聽有人大笑之聲,李蓉抬眼看了一眼,便見到一個濃眉深須的男子在上方坐著,正摟了一個舞姬,和旁人大笑著說著什麼,兩人被侍從引著上前,同拓跋燕道:&“老爺,這是揚州王氏綢緞莊的王老爺和夫人。&”
說著,裴文宣和李蓉就朝著拓跋燕行禮,恭敬道:&“六爺。&”
拓跋燕家中排行第六,因名字乃異族姓氏,大夏稱呼不便,于是人稱六爺。拓跋燕將兩人上下一打量,目在李蓉上多停留了片刻,隨后笑起來道:&“王老弟,沒想到你和弟妹竟然如此年輕,我之前還以為你是個糟老頭子,來,坐。&”
說著,拓跋燕指了旁邊位置,讓人滿了酒道:&“來,喝一杯。&”
戎人好酒,裴文宣也沒推辭,當即一杯飲盡,拓跋燕見得裴文宣豪爽,亮了眼道:&“沒想到王老弟看著溫雅,竟也是個漢子。來,老哥與你喝一喝。&”
裴文宣博得了拓跋燕的好,頓時便與拓跋燕你來我往暢聊起來,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裴文宣這人,不搭理人時,能把人氣死,總覺得這是個不知趣的人,但他若想刻意接近起誰來,他見識廣博,倒是沒他不能接的話頭。
兩人一見如故,裴文宣酒上不停,李蓉給兩人斟酒,幾尋下來,拓跋燕便與裴文宣稱兄道弟起來。李蓉見時機差不多,給裴文宣使了個眼,裴文宣接了李蓉的眼神,面上神不,笑著同拓跋燕道繼續聊著,但說著說著,話題就到了花草上。
&“小弟喜歡花草,尤喜牡丹,以往重金購得幾株魏紫,養在庭院之中,盛開之時,國天香,不知兄長可有什麼喜歡的?&”
商人之間,奇珍異寶是常談之事,古玩畫作,花草珍禽,有點錢的商人都要收集一些,更何況拓跋燕這樣的巨賈?聽裴文宣一提花草,拓跋燕大笑起來:&“小弟是沒見過好的牡丹,魏紫算什麼?來,&”拓跋燕站起來,&“讓老哥帶你去庭院瞧瞧,讓你看看,什麼真正的花開時節京城。&”
&“兄長有何寶貝?&”裴文宣笑起來,&“小弟雖不及兄長巨富,但見過的花草卻是不勝枚舉,兄長說得這樣好,怕不是被人哄騙了吧?&”
&“沒見識!&”拓跋燕聽裴文宣這話,頓時有幾分不滿,抓著裴文宣就道,&“來,你隨我來,看看是不是我哄騙你。&”
&“兄長慢些,&”裴文宣被拓跋燕拉扯著,回頭看李蓉,&“夫人,快跟上來呀,兄長,別急,且慢著些。&”
裴文宣一面走,一面跟著拓跋燕,李蓉笑著起,同旁邊侍道:&“六爺真是個急脾氣。&”
那侍笑了笑,聲道:&“老爺慣來如此的。&”
說著,李蓉便領著人跟著侍,同裴文宣拓跋燕一起到了后院。
李蓉進了院落之中,迅速掃了一眼院子,這院子和記憶中分毫不差,到沒有太大變化,當年查拓跋燕,可是把這院子一寸一寸翻過的,對這里悉得很。瞧著院中似乎還有些人,不由得道:&“后院還有人麼?&”
&“宴上醉酒之人多,&”侍笑道,&“若是老爺好友,便會引到后院來休息。&”
李蓉點了點頭,心中差不多有了數,一面思索著路線,一面放緩了腳步,片刻后,面難,旁邊侍見面有變,不由得道:&“夫人可是有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