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需做這些,&”李蓉回了神,平淡道,&“蘇家歷代中正,陛下信你們,是因這份忠義,你不必站隊,好好做自己分的事,日后若是太子出事,你們可以自安其,若太子登基,&”李蓉看他,只道,&“只要你們像如今一般做好自己的事,只要本宮還在,那蘇家就一直是蘇家。&”
蘇容卿得了這話,沉默不言,似乎是在思索。
李蓉見他似是不安,安道:&“我說這話,并非拒絕你投靠,只是我覺得,&”說著,李蓉遲疑了片刻,才緩聲開口,&“蘇公子乃翩翩君子,就別沾染這些事兒了。&”
雖然與蘇容卿真正相識于他落魄之后,所知所見的蘇容卿,便是如今這番政客模樣,但是卻也會記得,蘇容卿同提及年時,眼里那份依稀的芒。
和裴文宣回來,人已經老了,那是沒辦法的事,可看著面前尚還年的蘇容卿,不免生了幾分護之心。
蘇容卿得了的話,有片刻恍惚,李蓉轉了手中扇子,輕咳一聲,轉了話題:&“蘇大人,且將兵部賬本的況同我說一下吧。&”
聽到這話,蘇容卿這才回了神,恭敬應下,將兵部目前賬目已經掌握的況一一清點。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兵部,蘇容卿早已打點好員,李蓉到了擺放賬目的房間中,調出了所有西北邊境相關的賬目,帶著人對過賬本。
這些賬目繁多,李蓉在兵部一呆就是兩日,兩日之后,對完賬目,便立刻帶人,由刑部出調令,將所有相關人士集提審。
與此同時,李蓉也吩咐靜蘭將公主府所有人手安排下去,一直盯著拓跋燕府中所有異,并每日詢問李川去九廬山的況。
心知至多再過五日,邊境一定有消息會傳過來,而這五日,就是安排一切的時間。
這些作都做得不算太大,查賬和提審那些員,對于楊家來說都不算是致命傷,他們明面上的賬目不可能有任何問題,在寧妃看來,李蓉這些作,甚至是找錯了方向,也樂得看李蓉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轉。
而李蓉查拓跋燕這事兒,更是進行得悄無聲息,連每日跟著查賬的蘇容卿,都不知道還咬著拓跋燕沒放。
連著辦案四日,李蓉差不多將整個兵部給楊氏撥軍餉的流程、數目幾乎清理了一遍,心滿意足拿著口供走出兵部時,已是半夜,剛出大門,靜蘭就走上前來,低聲道:&“殿下,拓跋燕找到了。&”
聽到這話,李蓉便樂了,就知道拓跋燕這人不可能這麼容易死。克制著緒,領著人往前,一面走一面低聲道:&“人呢?&”
&“在城郊,還在追。&”
&“我即刻過去。&”
說著,李蓉便將人安排,一批人偽作護送著回公主府,另一批人跟著,輕騎便裝,直接出了城。
到了城郊之后,便有人等在那里,見李蓉過來,低聲道:&“殿下,人抓到了。&”
李蓉點了頭,跟著一行人到了一個破屋,屋里站滿了暗衛,中間一個大漢被人綁在椅子上,他渾淋淋的,上都是傷,看上去十分疲憊。
李蓉走到那人前,笑著道:&“六爺好久不見啊。&”
拓跋燕聽到這聲音,他息著抬起頭來,盯著李蓉看了一會兒,沙啞出聲:&“是你。&”
&“是我。&”李蓉點頭道,&“六爺這些時日過得不好吧?我以為六爺該出華京,怎麼還在華京附近溜達呢?&”
&“你到底是誰?&”
拓跋燕盯著李蓉,直接道:&“你要做什麼?&”
&“我是誰你大概已經清楚了,&”李蓉輕笑,&“如今就是想要六爺幫個忙,你那個賬本,只有賬本是不夠的,六爺看看,能不能當個人證?&”
&“這不合規矩。&”
拓跋燕低聲道:&“既然公主能找到我這兒,就應該知道,我們這一行,可以死,不能違背了這規矩。&”
&“六爺,是他們先要殺你。&”李蓉聲開口,&“他們殺你,你反擊,這能算壞了規矩嗎?&”
李蓉說著,蹲下來,笑瞇瞇看著拓跋燕:&“六爺,你們的規矩我知道,客人的事兒,你們不能半分。可你若一點反擊的念頭都沒有,你藏著這些賬本做什麼?&”
&“這只是威脅,&”拓跋燕冷靜開口,&“威脅一旦用了,那就再也不是威脅了。&”
&“你就是怕你把賬本拿出來供了楊家,那些其他家被你握著賬本的,就會殺了你。可六爺,有命,才有被殺的機會。&”
&“那你殺了我吧。&”
拓跋燕冷聲道:&“落到你手里,我也沒想過活著。&”
&“六爺說笑了,我哪兒會殺你呀?&”李蓉溫和道,&“您怕的是商行那些手段,你以為,&”李蓉手輕搭在拓跋燕的肩頭,&“本宮不會嗎?&”
&“悄悄告訴你,用刑這事兒啊,&”李蓉靠在拓跋燕邊,聲音,&“宮里可比你們商行鉆研得多了,來人。&”
李蓉直起來,淡道:&“先把他指甲給我拔了!&”
說著,李蓉走到已經被人清理干凈的椅子上,從旁邊接了茶,笑意盈盈道:&“六爺,現下也快天亮了,商行三十九道刑怕是用不到明晚,我給你加幾道如何?&”
話音剛落,拓跋燕慘出聲,鮮落在李蓉子上,李蓉垂眸喝茶,神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