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李蓉聽著他匯報這些, 一面聽著,一面低頭看著蘇容卿給的話本子,等蘇容卿說完了之后,也沒過問朝堂上的事,只道:&“你給的這幾本話本看上去都有意思的, 這幾天我應該就能看完了,你下次再給我找些類似的。&”

蘇容卿愣了愣,隨后應了下來,有些猶豫道:&“殿下沒有什麼要讓我帶的話嗎?&”

&“沒什麼, &”李蓉說著,想了想,又道,&“日后你也不必多來,若讓陛下知道了,對你不好。&”

蘇容卿得了這話,沉默下去,過了一會兒后,他苦笑起來,溫和道:&“殿下說的是。&”

李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蘇容卿在牢房門口站了片刻,隨后道:&“若無他事,微臣先退下了。&”

李蓉應了一聲,態度頗為平淡,蘇容卿恭敬行禮之后,便退了下去。

等他走了,裴文宣才靠著墻睜開眼,淡道:&“不留著多說幾句?&”

&“說了做什麼?&”李蓉翻著話本子,眼都不抬,&“反正也留不住的人。&”

&“李蓉,&”裴文宣靠著墻坐在團上,曲著膝,一只手搭在膝蓋上,一只手放在上,緩聲道,&“你當真不想和蘇容卿再續前緣了?&”

&“不想。&”

&“為什麼?&”裴文宣有些好奇,&“你還是介懷他殺了你?&”

李蓉的作頓了頓,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應,對蘇容卿的,比起裴文宣來說,復雜太多了。

他們之間有太多恨,也有太多糾葛。和裴文宣之間,談的只有喜歡,或者不喜歡。可和蘇容卿之間,卻就介于與恨的中間,與蘇容卿互相提防,互相陪伴,給了真心,也充滿猜忌。

不是沒有心,甚至于也沖過想和裴文宣和離,只是蘇容卿清晰的讓看到,蘇容卿不愿意要這份沖

上一世像一只小心翼翼試探這個世界的貓兒,每一次手,都遇到火焰灼燒,盡管蘇容卿這團火,溫麗,可對于而言,遙遙著這麗的煙火,或許比好太多了。

不說話,裴文宣也沉默,他也不知道怎麼的,從他意識到李蓉和自己認知不太一樣開始,他就很想探究李蓉,很想知道,在他缺位的這二十五年里,李蓉到底是什麼樣。

說起來他心里不舒服,可是又忍不住想問。

過了許久后,裴文宣才道:&“你要是想不清楚,不如和我說說,我幫你分析分析。&”

李蓉聽到他這話,忍不住笑了:&“事上你自己就是個糊涂蛋,你還幫我分析?&”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在此山中。&”裴文宣覺得李蓉說得不對,立刻反駁道,&“我自己搞不清楚,未必搞不清楚你的。&”

李蓉聽笑了,覺得裴文宣像個不能自醫的大夫,被人質疑了醫跳腳。

本也懶得和他多說,但獄中閑著無事,便也就散漫的聊起來。

裴文宣問,答,細細說著他不在的二十五年,另一個人和的人生。

二十五年一說就很長,從黃昏說到半夜,裴文宣聽,說,偶爾裴文宣也會說起自己的事兒來,李蓉聽著,也覺得新奇。

夜里下起小雨,裴文宣正說著他因為一直沒有子嗣,被族人猜測他不行,拼命想要給他過繼一個孩子。李蓉聽得神,又覺得困,淅淅瀝瀝雨聲響起來,裴文宣突然道:&“你蓋被子沒?&”

李蓉恍惚反應過來,懶懶起從旁邊撤了一條毯子,蓋在上后,接著道:&“蓋上了,你繼續說。&”

&“你疼不疼?&”裴文宣忽地又問,李蓉知他是想起雨天就疼的事兒來,笑著道,&“我還年輕呢,這點小雨,不疼的。&”

&“你那時候也年輕。&”裴文宣溫和道,&“秋天還是容易疼的。&”

李蓉沉默下來,記得的,那時候秋天夜里疼,起初沒有告訴過裴文宣,裴文宣見半夜總是睡不著,臉不好,去打聽了,才知道是時被罰跪得久了,落下的病

于是他學了按,某天夜里下起雨來,輾轉反側睡不著,裴文宣就起來,給蓋好了被子,然后一點一點按在上的位上,輕聲問:&“蓉蓉,你還疼不疼?&”

那是第一次在秋雨之夜安安穩穩的睡過去,那時候,心里就覺得,其實婚這件事,比所預期的,要好很多。

想起那時候的自己和裴文宣,不知是因為太過久遠的歲月,哪怕有著后來不甚開心的結果,也覺得有些溫

裴文宣提到這件事,便接著問:&“后來還是疼嗎?&”

&“疼啊。&”李蓉輕嘆。

裴文宣看著前方,聽著細雨:&“蘇容卿不管嗎?&”

&“管的,&”李蓉溫和道,&“只是人老了,子總要差一些。&”

&“他對你還是好的。&”

&“他很好的,就是中間隔著太多了。&”

兩人沉默下去,一時也忘了最初聊天的初衷是什麼,李蓉有些犯困,抓了毯子,起道:&“睡吧。&”

而后便起回了床上,自個兒裹了被子,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李川走后,兩個人也沒什麼事兒,幾乎就只需要等候就是。

靜蘭每日會來給李蓉打掃牢房,順帶就將外面的消息告訴李蓉一聲。李蓉讓靜蘭將自己的話帶給皇后,讓皇后配合著找皇帝鬧事兒,希皇帝把李川召回來,不要管在不在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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