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蘇家人當李純的老師,其意義十分明顯,蕭份普通,如果要讓肅王在朝堂上得到支持,和皇后抗衡,必須要培植足夠的黨羽,如今李明將蕭平放到了西北,是給肅王養兵權,讓蘇家人當他的老師,則是為了爭取世家支持,五年前開科舉制,寒門涌朝中,數量雖然不多,位也十分低微,但假以時日,也當時朝中一新生勢力,這些寒門天然對妃這樣相似出生的領頭人有好,同樣的局面,他們會優先選擇妃。
為了給肅王鋪路,李明可謂費盡心機,而這樣大費周章鋪路的核心,大約是李明覺得&…&…
自己還能萬萬歲吧。
李蓉有些無奈,如果李明知道自己三年后就要死,或許就不這麼折騰了。
但如果李明知道自己三年后要死,或許&…&…也不會用這麼循序漸進的手段了。
李蓉心思微轉,面上只是對蘇容華和蘇容卿稍稍點頭,同旁邊太監道:&“既然是午后之時,兩位大人來早了,便先去其他地方休息吧。&”
&“是。&”
兩人應聲之后,便起來,由旁邊人領著下去,兩人一走,李蓉抬起頭來,見華樂臉還有些慘白,長樂一見看過來,立刻就要開口,李蓉直接道:&“今個兒非要我掌你的才肯罷休?&”
聽得這話,長樂僵住了,知道今日李蓉是真會掌的的,李蓉低頭看向佛經,淡道:&“司正嬤嬤,我要給其他妹妹講經了。&”
司正嬤嬤聽到這話,恭敬應聲,朝著長樂華樂兩位公主做了個&“請&”的作。長樂一甩袖子,便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李蓉轉過頭來,瞧著幾個明顯被嚇著的小公主道:&“諸位妹妹,來,我們且先誦念一遍。&”
兩個帶頭大姐都被收拾了,一干小公主嚇得戰戰兢兢,像菜地里一堆小蘿卜排好隊,趕低頭開始誦經。
孩子齊聲念經的聲音從水榭一路傳過去,伴隨著夏日蟲鳴鳥,李蓉小扇扇著清晨的微風,低頭翻看著佛經。
&“如是我聞,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李蓉聽著誦念之聲,不經意抬起頭來,便見不遠長亭中,蘇氏兄弟正對坐相談。
蘇容華坐得吊兒郎當,作極多,笑起來拍打著膝蓋,沒有半點禮儀可言,倒的確是蘇家異類。
而蘇容卿在他對面坐得端正,神間帶著繼續從容,雖然舉止無可挑剔,卻也與平日有些不同,那是李蓉從未見過的放松姿態,哪怕遠遠看著,只能勾勒一個影,都能覺到那個人平和溫的態度。
李蓉靜靜瞧著,聽著佛經誦念之聲,一時竟有些恍惚,仿佛回路上一場幻夢,一夢到了年。
有些收不回神,便干脆閉上眼睛,假作仔細聽經,便是這時,外面便傳來了通報,低聲道:&“殿下,陛下來了。&”
李蓉聽到這話,忙起來,領著幾個小公主出了水榭。
李明帶著裴文宣站在門口,李蓉見到裴文宣,頗有幾分詫異,先同李明行了禮,隨后道:&“什麼風把父皇都吹來了?&”
&“正同裴卿在花園里閑逛,說點事兒,&”李明抬手指了裴文宣一下,隨后看向水榭亭里道,&“聽得你這兒書聲瑯瑯,便過來瞧瞧。&”
&“來多久了?&”
李蓉跟著李明一起往外走,吩咐了靜蘭守著幾個公主,李明想了想:&“沒多久,就你發呆之前吧。&”
聽這話,李蓉心里一驚,不知李明是不是看到了看蘇容卿,但面上未曾表現,只是笑道:&“來這麼久,父皇也不知會一下。&”
&“平日這些孩子頑皮得很,&”李明笑了笑,&“你今日倒是將他們治得服服帖帖的。&”
&“以前沒怎麼管,想著宮中都有教養嬤嬤,妃娘娘來請我管教們,我本還想著不知道該管些什麼,&”李蓉抬手將頭發挽在耳后,舉止優雅,聲音溫和,&“但今日見著了才明白,妃娘娘也是有苦衷啊。都是孩子的事兒,娘娘有時也管不了,到不如我這個姐姐來,我應該早些來的。&”
這一番話雖是恤妃,但是聽在旁人耳里,卻是在暗指妃管不好孩子。
妃管教不嚴,自然讓人想到的出,李明沉默著不說話,似是思索。
李明暗中瞧了一眼跟在后的裴文宣,卻不知裴文宣是在想些什麼,神飄忽,全然沒聽他們說話一樣。
李蓉陪著李明繞了兩圈,李明便吩咐先離開,李蓉朝著李明行禮,便聽李明道:&“平樂,你走也不同裴大人多說兩句嗎?&”
李蓉似是不好意思笑起來,抿了抿,朝著裴文宣行禮道:&“裴大人一路好走。&”
裴文宣面沉靜,朝著李蓉見禮。
李蓉不由得有些奇怪,這種時候裴文宣至會朝眉弄眼一番。
心里不由得有幾分擔心,猜想著是不是李明同裴文宣說了些什麼。
等下學之后,李蓉讓人送信去問白日里的事,裴文宣只回了兩個字:&“無事。&”
順帶還有一堆賬單。
李蓉看著裴文宣花錢的速度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無事才怪了。
趕忙又回信過去,第二日裴文宣的信回來才稍微正常了一些,大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