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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宣領了木盒出來,就見李蓉站在門口等他。他將木盒給李蓉,隨后道:&“差不多了,回吧。&”
&“你覺得幾分把握?&”李蓉小扇輕輕敲擊著手心,裴文宣想了片刻后,緩聲道,&“我聽陛下的語氣,問題應該不大。我把事兒都往我上攬,說是我慫恿了你,這樣一來,他便不會覺得你太過聰明,會放心很多。&”
李蓉應了一聲,想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如今李明和裴文宣似乎關系不錯。不由得有些奇怪,轉頭看向裴文宣:&“我覺得怪得很,你說不管哪個皇帝你都能哄得高高興興的,你怎麼不哄哄我?&”
&“我還不夠哄你嗎?&”裴文宣震驚回頭。
李蓉挑眉:&“你什麼時候哄過我了?&”
&“時時刻刻,無時無刻,&”裴文宣語重心長,&“殿下,你真的太難哄了。&”
&“胡說八道。&”
李蓉小扇輕輕往裴文宣腦袋上一敲,便笑著走上前去。
裴文宣跟在李蓉后,有幾分不樂意了:&“殿下我和商量個事兒。&”
&“拒絕。&”
李蓉拉長了聲音:&“肯定不是好事兒。&”
&“你以后別敲我頭。&”
李蓉斜眼敲過去,挑眉:&“嗯?&”
裴文宣見得李蓉眼神,退了一步,商量著道:&“人前別敲。&”
話剛說完,李蓉的小扇就輕輕敲在了裴文宣的頭上,溫道:&“傻瓜,我敲了你又能怎麼樣呢?&”
裴文宣:&“&…&…&”
李蓉見他吃癟,笑出聲來,小扇一開,搖著扇子便走了出去。裴文宣靜靜注視著那個背影,七月末的時節,姑娘穿著楓紅薄衫,勾勒出妖嬈的線條,搭配著開始帶了幾分秋的庭院和紅廊柱,讓整個畫面都帶了幾分張揚的暖意。
裴文宣覺得自個兒心像是秋日的暖,恰到好出的泛出一片不冷不熱的溫。
兩人一起出了宮門,便分道揚鑣,李蓉帶著秦真真回了公主府,裴文宣去署繼續忙活。
秦真真上帶傷,回去后李蓉讓人給包扎好,算是徹底歇下了。而后李蓉便開始查自己的賬,看看自己還剩下多銀子。
畢竟不管是養線人還是立監察司,多都要花錢。
李蓉早上起得早,晚上天一黑就困了,打著神撐著自己看著最新傳過來的報,看著看著就覺得眼前模糊,打了幾個哈欠,自己都沒察覺,就閉著眼睛瞇了過去。
裴文宣從署回來,本以為李蓉睡下了,沒想到到了門口,還見到屋燈火通明,靜蘭靜梅在外面候著,裴文宣不由得有些奇怪,一面了外面的風,一面同靜蘭小聲道:&“殿下還沒睡麼?&”
&“還沒,&”靜蘭低聲回道,&“還在辦公務呢。&”
裴文宣點了點頭,推門進屋去。
剛進屋就看見李蓉坐在書桌邊上,撐著下,似乎是在百無聊賴看著什麼。裴文宣沒有出聲走過去,正想說話,就看見李蓉雖然撐著頭,但眼睛卻已經是閉上了。
本來生的艷,平日凌厲慣了,便覺得高高在上,此刻閉著眼睛撐著頭,強撐著要打起神來,無形中就帶了幾分說不出的可,這可讓眉目都變得和起來,那份艷便化作了攪人心池的春花,輕飄飄落在泛著波瀾的湖面上,讓人不自覺有了笑意。
裴文宣見睡過去,輕輕走了手邊的賬目,本想醒,但猶豫片刻后,又覺得這樣被人生喚醒,怕覺得不舒服,想了想,他便干脆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他抱起李蓉,李蓉便睜了眼睛,見了裴文宣,從善如流往對方懷里一靠,打著哈欠道:&“回來了?&”
裴文宣見貓兒一般靠在自己口,忍不住笑起來:&“你這個人怎麼一點警惕都沒有?我都給你抱起來了,你都不慌一下。&”
&“有什麼好慌的?&”
李蓉迷糊著道:&“我還怕你不?&”
&“我好歹是個男人。&”裴文宣哭笑不得,&“你能不能稍微警戒一點。&”
&“男人又怎麼樣?&”李蓉同他斗著,又困又想說話,含糊著道,&“反正你長得好,當個面首,我也不介意。&”
李蓉這話堵的裴文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先是無奈,隨后便想起來,李蓉這麼說也不奇怪。
畢竟,的確是養過面首的。
說是客卿,實則什麼關系,大家心里都清楚。而且按著李蓉的子,若不是當年在那個人上有了心,面首養個十個八個,也不奇怪。
裴文宣到一時不知道,李蓉是養一個上了心的面首好一些,還是養一堆不上心的面首好一些。
只是不管是那樣,他都覺得悶得慌。尤其是一想到李蓉這半睡半醒間被人抱起來就順勢一靠的習慣哪里來,他心里就悶得難。
但他也說不得什麼,畢竟他和李蓉也不過就是名義夫妻,他當年管不了李蓉,現在更管不了。
他想他也就是習慣了,習慣了嫉妒李蓉邊的人,也習慣了討厭蘇容卿。
未來這個習慣得改。
畢竟這輩子,他們早晚是要分開的。
裴文宣輕輕把李蓉放到床上,看這個人睡得歡暢,頗有些無奈,覺得也就是他每天思來想去這麼多,這個人怕是從來沒想過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