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人打算把時間地點定在什麼時候?&”
裴文宣問得仿佛公務,蘇容華無奈:&“今晚吧,明月樓。&”
&“好。&”裴文宣點頭,站起來,只道:&“既然事定了,我和殿下先走,失陪。&”
說著,裴文宣便拉上李蓉,直接往外走去。
李蓉給上雅打再會的手勢,上雅崇拜看著裴文宣,蘇容華猶豫著道:&“裴大人,要不再打一局?&”
裴文宣沒理會兩人,拖著李蓉出了門,等兩人走了,上雅忍不住慨:&“好俊啊。&”
蘇容華輕咳了一聲,走到上雅后,搖著扇子道:&“今日在下手氣也不太好,不過上小姐輸了在下這麼多局,打算怎麼賠?&”
&“你想怎麼賠?&”上雅回頭,頗有些奇怪,蘇容華笑道:&“吃頓飯咯?&”
&“那算了。&”上雅擺手,&“我走了。&”
&“那在下去上府找上大人吃?&”
蘇容華繼續出聲,上雅立刻回頭,溫道:&“蘇大公子覺得哪里合適?&”
李蓉被裴文宣拉著出了賭場,剛出門,李蓉就笑起來。
&“你笑什麼?&”裴文宣拉著,不知道怎麼的,就有那麼幾分不愿意放手。
他假裝對一切一無所知,只是忘了一般拉著,李蓉還沒從方才張的緒里緩過來,小扇輕輕指在口:&“我總算知道阿雅為什麼賭錢了,方才開牌的時候,我心跳快了好多,竟然有些張了。&”
&“殿下也有張的時候。&”
裴文宣拉著慢慢往前走,李蓉緩聲道:&“是呀,我自己也沒想到。不過說真的,裴文宣,&”李蓉笑著瞧向他,&“你方才當真俊得很。&”
裴文宣輕笑:&“殿下也有看我順眼的時候。&”
&“大多數時候我看你不都順眼的嗎?&”
李蓉說著,慢慢察覺手上似乎有些溫度,突然意識到裴文宣還拉著,而對方明顯沒發現這一點。
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若是說出口來提醒,怕裴文宣那個子又覺尷尬拘謹,怕是要連連道歉。可是不說話,也不知道怎麼的,或許是尷尬,竟然覺得心跳快了一些。
抬手用扇子扇風驅趕臉上的熱度,繼續談笑風生:&“方才你是怎麼知道最后兩張牌是一點的?&”
&“算的。&”
裴文宣面平淡,他拉著李蓉,心里有種來的甜,緩緩蔓延,兩人走在長廊上,李蓉在放大的心跳聲中,聽著裴文宣清朗的聲音平和解釋:&“我記住了我們雙方棄過的每一張牌,大概推測出來他手里的點數,也算出了后續的牌來,這不是什麼難事。&”
&“你還是聰明,我就記不住這麼多。&”
李蓉笑道:&“怪不得你讀書總是第一。&”
&“因為殿下也不需要記這些,殿下的聰明,在大局之上。&”
裴文宣同說著,一起到了馬車邊上。
到了馬車邊上,他就不得不放手了,他垂下眼眸,扶著李蓉上了馬車,隨后才放了手,而后笑道:&“我方才都沒有察覺&…&…&”
&“無事無事,&”李蓉趕忙安他,&“我就是怕你這麼介意,才沒有提醒你。你要去署嗎?&”
&“殿下呢?&”裴文宣瞧著李蓉,&“回去了嗎?&”
&“我得回去準備呀。&”
李蓉高興道:&“阿雅這麼費心擺的局,我總不能辜負了的心意。好好選件服,化個妝&…&…&”
李蓉笑起來,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總得有些姑娘樣子。&”
裴文宣靜靜注視著李蓉,見笑容里帶的那幾份歡喜、幾分怯、幾分式的期盼,他口而出:&“一定要去?&”
李蓉奇怪瞧他,裴文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秦氏案的卷宗&…&…&”
&“我都看完了。&”
&“那羅倦還有其他當初涉及黃平縣一戰的相關人員&…&…&”
&“我讓荀川去找了。&”李蓉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解釋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數。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拿到查封秦府的負責人的名單和楊烈的信,這事兒只要蘇容卿松口,一切好說,我今日先去接他。你還有什麼擔心的?&”
&“沒了。&”
裴文宣瞧著,李蓉笑起來:&“你放心,今天我會早回的,你也注意著些,我估計朝堂上不人盯著你,別出事了。&”
&“是。&”裴文宣垂下眼眸,行禮道:&“殿下放心,文宣會好好顧忌自己。預祝殿下,&”裴文宣覺得齒泛苦,&“今日旗開得勝,一切順意。&”
&“謝了,行了,你先去做事兒吧,我回了。&”
李蓉打了個手勢,便進了馬車。
進馬車后不久,靜蘭靜梅便坐了上來。
平日裴文宣在,靜蘭靜梅便跟在后面的馬車里,如今裴文宣坐著后面的馬車離開,靜蘭靜梅便上前來照顧李蓉。
兩人一個給李蓉倒茶放置糕點,一個給李蓉肩。
&“駙馬今個兒瞧著興致不高,殿下可是和駙馬吵架了?&”靜梅頗有些好奇,李蓉趕忙道:&“你可別冤枉我,我對他好著呢。&”
&“駙馬這兩天都心事重重,&”靜蘭緩聲道,&“殿下還是多關心一下,夫妻之間,最要不得的就是藏事兒。&”
&“你年紀輕輕的,&”李蓉聽靜蘭的話,笑起來道,&“婆家都沒一個,說話像個老太太似的。&”
靜蘭笑笑不言,李蓉想想:&“不過也是,你們平時幫我多瞧著些,我心思不細,駙馬是個多愁善的,我哪兒招惹了他,我自個兒都不知道。&”
兩人聽李蓉的話,都不由得笑起來,三個人就著裴文宣的話題,便說了一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