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快了幾分,手心也有了汗,裴文宣這個人,在這種時候,尤為讓人充滿了某種不可言說的。
是引,可這引之間,又帶了幾分調笑,似乎就等著李蓉低頭。
若是接了這人的勾引,便輸了。
男之,最不是在于直接往床上被子一蓋翻云覆雨,而是這種說又休迎還拒,兩相吸引時又不能往前的時刻。
不能輸,故而不能這個人。
可明明知道這朵開得正好的花已經探出了墻來,在風中迎風招展,搖曳生姿,又心生攀花之意。
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和這個人一樣,讓這個人拜倒在石榴下,主來尋。
李蓉便也低了往前,靠近了裴文宣,放聲音,慣來高冷的聲音里多了幾分:&“那裴大人到底想要什麼呀?&”
裴文宣得了這話,覺得整個人了半邊骨頭,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直起來:&“不與殿下說了,我去找我堂叔,你讓人將卷宗送回公主府,我夜里來看。&”
說著,裴文宣便匆匆提步出去,他走得雖然平穩,但瞧著背影,卻有了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李蓉坐在桌上,悠然從桌上端了茶,笑著看著裴文宣走遠的背影。
上雅領著人抱著卷宗從外面走來,進來就看見李蓉端茶坐在桌上,面上表十分愉悅,像一只酒足飯飽的大貓,懶洋洋著爪子。
上雅愣了愣,下意識便道:&“你們玩得開啊?&”
李蓉作頓了頓,隨后冷眼挑眉看了過來:&“你平時都在看些什麼東西?&”
&“殿下既然知道,看來是同道中人。&”
上雅認真拱手:&“幸會幸會。&”
&“還沒出閣一整天的胡說八道,&”李蓉拽了手邊一本書就砸了過去,上雅笑嘻嘻往旁邊一躲,聽李蓉叱道,&“看誰娶你。&”
&“這個不勞殿下心了,&”上雅笑著到了李蓉邊,讓人將之前審核出來的口供全都給李蓉放在桌上,靠在李蓉邊上桌沿上道:&“我同我爹說了,我要在上家養老,當個老姑婆。&”
&“老姑婆?&”李蓉笑起來,&“你爹也愿意?&”
&“這自然是說笑的,&”上雅正經起來,&“我爹自然容不得我在上家養老,但是若我真的了上家的主事人,&”上雅抬眼看向李蓉,&“就由不得他了。&”
&“不過最近兩年他還需要我,&”上雅靠著桌子,緩聲道,&“我暫時還能拖幾年。&”
&“你就這麼怕親?&”
李蓉有些好奇,記得上一世的上雅,其實是個端正無比的世家,一切都按著規矩辦事,冷漠,克制,律己,也律人。
哪怕在上家被李川砍得七七八八的時候,都挑不出半點錯,甚至還于李川對世家如此厭惡之時,都維護著自己的皇后之位。
注視著上雅,上雅想了想,只道:&“殿下如果有得選,在不認識駙馬之前,會選擇婚嗎?&”
李蓉一時被上雅問住,上雅緩聲道:&“婚有什麼好?我不婚,我就是上家的大小姐,誰都欺負不得我。是我爹的掌上明珠,我想讀書讀書,想做事兒做事兒,還能在殿下這里討個一半職,手里攥點小錢,賭場有個消遣。&”
&“婚之后呢?&”
上雅神平靜:&“嫁給普通人家,上有姑婆,旁有丈夫,時時刻刻都是規矩,做錯事就是丟了上家的面,丈夫好一些或許還能相敬如賓,丈夫若是喜歡尋花問柳,再有甚者再對我個手,我能怎麼辦?&”
&“縱有千般能耐,&”上雅嘆了口氣,苦笑,&“嫁了人,便也就不是人了。不說其他,到時候若我丈夫說一句不讓我回娘家,上家我就管不住。不讓我來殿下這里辦事,我做這麼多事兒也就保不住。&”
&“你可不是會這麼聽話的人吧?&”
李蓉挑眉,上雅微微一笑:&“那當然,我要真遇到這麼一個丈夫,我在外面找個野男人懷個孩子毒死他,然后用這個孩子的名義做上當家主母,多好?&”
李蓉心里涼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要你嫁進皇宮呢?&”
&“嫁進宮里,&”上雅神平靜,&“那我嫁的就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皇位。我也不僅僅是上雅,而是上氏的榮辱。&”
李蓉還想開口詢話,可是話到邊,突然覺得失去了意思。上一世的事,問得再多再,又做什麼?
徒傷。
李蓉沉默不言,上雅笑起來:&“殿下,您怎麼突然問這些?&”
&“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你。&”李蓉從桌子上下來,抬手搭在上雅肩膀上,&“咱們好姐妹,多談談心嘛。&”
說著,李蓉就引著上雅坐下,撐了下翻著卷宗道:&“你把況給我說一遍吧。&”
李蓉和上雅商量著明日朝堂上如何應對謝蘭清的事時,裴文宣則乘著馬車,一路行到裴府。
他先去看了溫氏,然后便去拜見了裴玄清,裴玄清不好,早早便辭了,在家頤養天年,平日里兒孫事務繁忙,到很有人來見他。
裴文宣見到裴玄清時,裴玄清正讓人煮著茶,自己下著棋,裴文宣上前來,恭敬道:&“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