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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聞你如今是大紅人,想必很忙,&”裴玄清平和道,&“怎麼今日來見我這老頭子,可是有事要幫忙?&”
&“許久不見,今日得了空,&”裴文宣跪坐到裴玄清對面去,笑道,&“便來見見家里人。&”
裴玄清聽得這話,抬頭看了裴文宣一眼。
裴文宣和他父親長得極像,裴玄清目在裴文宣臉上停留了片刻,低笑道:&“你像你父親,格也像。&”
說著,裴玄清抬手指了旁邊的棋子道:&“我一個人下棋煩悶,你同我一起吧。&”
裴文宣恭敬應聲,同裴玄清下了會兒棋。過程中絕口不提正事,反倒是裴玄清問了幾句裴文宣和李蓉的婚事。
這樣愜意的氣氛讓裴玄清放松下來,他笑著道:&“你也二十有一了,是時候要個孩子。平日別總忙于公事,冷落了公主,早些抱個娃娃回來,我有個重孫,也高興。&”
&“這也不是能急得來的。&”裴文宣笑著應和,&“如今殿下事務繁忙,孩子也不是時候。&”
裴玄清聽裴文宣的口吻不是很想接孩子這個問題,他也沒有繼續多說,兩人安安穩穩下了一局棋,裴文宣看了看天,平和道:&“時辰也不早了,祖父,孫兒先告退了。&”
裴玄清點了點頭,裴文宣站起來,朝著裴玄清行過禮,便打算退下。裴玄清見裴文宣往外走去,皺起眉頭:&“你當真無事?&”
&“祖父,&”裴文宣嘆了口氣,&“我過來,不過是因為我是裴家人罷了,終歸是一家人。&”
說著,裴文宣行了禮,裴玄清靜靜看著裴文宣,裴文宣便退了下去。
旁邊侍從上前來,給裴玄清倒了茶,恭敬道:&“大公子帶了您最喜歡的茶葉過來,這麼多公子里,就他知道這個,大公子對老爺還是孝順。&”
裴玄清沉默著,他轉眼看了茶湯,好久后,輕輕應了一聲&“嗯&”。
裴文宣去裴玄清這里走了一趟,想了想,便折回督查司去。
裴文宣到了督查司時,李蓉還沒忙完,和上雅確認了殺手的口供和從陳家銀錢往來流水賬目,之后便開始確認上雅主持的上家自查的事。
李蓉心里的想法,是想在李明手之前,先把上家里清理干凈,免得李川像上一世一樣,被上家一堆破事所牽連。
李川是個再穩妥不過的太子,以太子的份而言,他上幾乎挑不出任何錯,廢立太子是大事,只要李川不犯錯,李明要他,就很難。
把上家清理干凈,也就是提前解決李川的后顧之憂。
裴文宣到了督查司,聽到李蓉還在忙,他也沒有多言,自己讓人端了茶來,坐在前堂,拿了一本閑書,就翻看起來。
看了沒有一會兒,就見外面一個侍衛急急走了進來,裴文宣抬眼看過去,就聽侍衛急道:&“殿下,不好了殿下。&”
李蓉在間里聽到這話,和上雅對視了一眼,隨后便直起來,走了出去,侍衛見李蓉出來,跪在地上,急道:&“殿下,謝蘭清進宮告了狀,陛下現在急宣殿下宮。&”
&“這麼急著來送死的嗎?&”
李蓉笑出聲來,侍衛不敢應話,裴文宣站起來,走到李蓉后,低聲道:&“我隨殿下宮。&”
&“殿下,&”上雅皺起眉頭,&“謝蘭清怕是來者不善。&”
&“你莫擔心,&”李蓉笑了笑,&“本宮這就去送他上路。&”
說著,李蓉便轉了,廣袖一甩,背在后,領著人就往前,高興道:&“走。&”
李蓉領著人出了督查司,直接趕往了宮中,等到了書房,李蓉就見謝蘭清捂著肚子,虛弱著子躺在椅子上。
李蓉笑著進屋來,恭敬道:&“兒臣見過父皇。&”
裴文宣也跟著李蓉叩首:&“微臣見過陛下。&”
房間里站著許多人,蘇閔之、上旭、蘇容卿等人都在,謝蘭清的椅子放在一邊,他腳邊跪著滿是傷的藺飛白。
李明看著李蓉,似乎有些疲倦,抬手讓李蓉站起來后,直接道:&“平樂,謝大人說你指使這個殺手來殺他,你可認罪。&”
李蓉聽到這話,似笑非笑看向藺飛白:&“我指使這位公子殺謝大人?&”
說著,李蓉走到藺飛白邊上,單膝扣地蹲下,雙手搭在立著的一只的膝蓋上,笑道:&“我想請教一下這位公子,我是如何識得你,如何指使你的呢?&”
&“草民乃一名江湖殺手,半月前,殿下讓人找到草民,要草民殺一個人。當時殿下用面紗蒙面,草民雖然不能看到殿下,但記住了殿下的聲音。&”
&“那你耳力好的。&”李蓉點點頭,&“然后呢?&”
&“殿下問這麼多做什麼?&”謝蘭清徑直打斷李蓉,&“莫非是殿下心虛,想先確認一下證人說的話里有沒有什麼可以讓你狡辯的容?&”
&“謝尚書注意用詞,&”裴文宣冷眼掃過去,淡道,&“如今事還沒弄清楚,你就說殿下是狡辯,怎麼,謝大人把這里當刑部,自己已經將案子定下了?&”
&“裴大人真是巧舌如簧,&”謝蘭清冷笑出聲,&“我的意思在座都明白,裴大人不必這樣咬文嚼字。&”
&“然后呢?&”李蓉盯著藺飛白,藺飛白不說話,李明冷聲道:&“藺公子,說話。&”
&“然后草民按照雇主要求,來到蝴蝶峽刺殺畫上之人,而后便被人埋伏,被捕獄,進了督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