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督查司后,草民面見公主,公主出聲草民便知,這就是之前讓我刺殺公主的雇主。公主知我才能,便讓我直接殺了謝大人,否則就要以刺殺公主的罪名斬了草民!&”
藺飛白語調雖冷,但配合著沉靜中帶了幾分氣憤的模樣,倒令人忍不住多了幾分信任。
李蓉笑著聽完藺飛白說話,接道:&“然后你就刺殺謝尚書了?&”
藺飛白不理,跪在地上,腰背得筆直。
李蓉見他說完了,站起來,李明見有竹,只道:&“他說的可屬實?&”
&“父皇,&”李蓉笑著回,直接道,&“他這故事百出,好似幾個窮苦百姓討論皇帝該用金扁擔挑東西,還是銀扁擔挑東西,這種皇帝用扁擔挑土的事兒,可能屬實嗎?&”
這話出來,謝蘭清臉立刻變得不太好看起來:&“是不是殿下說清楚,不必說這些有的沒的。&”
&“好,謝尚書經歷一番刺殺,腦子不太好用了,本宮可以理解,那本宮就給你捋一捋,他這話里的。其一,他說我是他的雇主,那請問一下,我是手下沒人了還是我仰慕他藺公子名一定要拜見,所以堂堂公主不使喚可靠的人去雇殺手,要自己親自去?&”
&“殿下說的是。&”裴文宣補充道,&“微臣也不愿殿下這麼私下會見外男。&”
李蓉暗中瞪了裴文宣一眼,裴文宣假作不知,面無表。
&“萬一殿下行事慎重,不愿意將這種丑事讓別人知道呢?&”
謝蘭清冷聲回復,李蓉輕輕一笑,圍著藺飛白轉圈道:&“行吧,我讓謝大人一次,就當我行事慎重又無能,只能自己去找殺手。那,按照這位公子所說,我雇了殺手殺我自己,本宮自編自演自己被刺殺的戲碼,那我既然明知要和這位公子再見,我去見他蒙了面紗,連聲音都不變的嗎?&”
&“草民自習武,對聲音極為敏。&”藺飛白冷聲開口,裴文宣輕聲道:&“好靈的狗耳。&”
&“行吧,&”李蓉低頭笑了一聲,&“就算是藺大俠武功高強,我誤算了。可我既然策劃了有人謀害我一事,為什麼還要著你去殺謝尚書,而不是直接讓你作偽證指認謝尚書讓你謀害于我呢?&”
這話讓藺飛白頓住,只是他面上看不出什麼表,也就不知道他緒如何。
李蓉看他沉默不言,謝蘭清緩聲道:&“這就要問殿下了,也許殿下是覺得,陳王氏死后再提你被刺殺一事得不到殿下想要的效果,于是就直接讓他刺殺我了呢?&”
&“那這里就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了。&”
李蓉扇子敲打在手心,彎下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謝蘭清:&“我會讓兒子去殺他的父親嗎?&”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一驚,謝蘭清面大變,藺飛白豁然抬頭。
李蓉笑著直起腰來,扇子輕敲著手心:&“這個故事我們換個角度想想吧。&”
&“各位覺得,是一個公主在,在一次又一次腦子有問題的況下,最終讓兒子去刺殺自己親生父親的可能大一些,還是父子竄供,誣告公主的可能大一些?&”
&“藺公子,&”李蓉打量著滿臉震驚的藺飛白,笑著道,&“您如何以為?&”
第89章 驗親
&“這不可能!&”
謝蘭清最先反應過來, 他急急起:&“我怎麼可能讓我的兒子去當殺手?!陛下明鑒!&”
&“喲, &”裴文宣看謝蘭清站起來, 頓時笑了,&“謝大人不錯啊, 這就站起來了?&”
&“駙馬說笑了,&”李蓉回頭看了裴文宣一眼, &“謝大人傷的是肚子又不是,這麼就站不起來了呢?謝大人, 您別急, 您且聽我慢慢說。&”
李蓉說著,用扇子挑起藺飛白的臉, 同眾人道:&“大家仔細看看, 這位公子和謝大人的眉目,是不是有些相似?&”
沒有人敢說話,李明認真看了一圈, 發現藺飛白的眼睛,倒的確和謝蘭清如出一轍。
謝蘭清年輕時也是華京出名的男子,如今老了看不出模樣,但李蓉這麼一提醒,眾人想了想謝蘭清年輕的模樣, 又仔細看了看藺飛白,一時竟有些不敢接話了。
&“殿下就是因為這個,所以說這殺手和謝尚書是父子?&”
蘇容卿突然出聲,李蓉有些詫異, 沒想到蘇容卿竟然會在這種時候話,回過頭去,迎向蘇容卿的目。
蘇容卿目很冷,他似乎在竭力克制什麼,那冰冷的眼睛像漩渦一樣,似乎藏著種種緒,李蓉不由得在那雙眼睛上停頓了片刻,直到裴文宣輕咳了一聲,才反應過來,笑起來道:&“自然不可能只因為如此。這事兒要從半個多月前駙馬被刺殺說起。&”
&“駙馬被刺殺當年,我司副司主蘇容華便與我有一些沖突,他質疑我司另一位副司主上大人對陳廣刑訊供,于是當天我在蘇副司主監督下親審陳廣,陳廣招供之后,我便收到了一個用朱砂寫著&‘停&’字的恐嚇風箏,當天下午,就有人刺殺了駙馬。他們傷了駙馬,但刀上沒有涂毒藥,明顯只是為了恐嚇兒臣,兒臣深不安,于是讓人徹查。&”
李蓉說著,轉手一揮,上雅便捧著當初收到的風箏上前,恭敬接道:&“微臣奉殿下之令徹查此,發現這上方所用的朱砂專門出自京中一家賣給貴族的筆墨店匯明軒,微臣將匯明軒半年來的賬目都看過,發現購買之后如今還剩下的人家一共二十戶,其中就有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