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滴在水中彌漫,相遇,然后緩慢融合。
看著滴一滴一滴融合在一起,謝蘭清面急道:&“不可能,有人陷害我,陛下,微臣要求再驗,再&…&…&”
&“還有什麼好驗。&”
裴文宣笑起來:&“謝大人覺得,是這塊玉佩是假的,是藺公子這雙眼睛是假的,還是碗里這兩滴是假的?謝大人,你刺殺公主在先,竄通親子誣陷公主在后,如今不伏法認罪以求陛下和殿下的寬恕,還要在這里狡辯抗法,我倒是想知道,到底誰給了謝大人這樣的膽子,置陛下于不顧,王法于不顧,君臣綱于不顧,天地道義于不顧!&”
&“裴文宣你這信口雌黃的小兒!&”謝蘭清怒喝,抬手指了裴文宣,&“就是你,慫恿殿下干這些七八糟的事兒,如今還要竄通殺手買通侍陷害于老臣,老臣為三十年,為國為君鞠躬盡瘁,今日卻要這兩個小兒誣陷,還陛下明察啊!&”
&“父皇,&”李蓉聽著謝蘭清的話,也跪了下來,彎了脊梁,恭敬叩首,&“兒臣向父皇請罪。&”
&“你請什麼罪?&”
&“兒臣知道,其實這些時日來,兒臣一直胡鬧,給父皇添了麻煩。&”
&“兒臣如今主審這兩個案子,牽扯世家甚多,其中謝家便有兩名死囚牽扯在,父皇應允兒臣接下此案,必然是承了極大的力。兒臣查辦此案,也應做好生死置之度外的準備。兒臣無數次想過,或許不查此事,于兒臣更好,畢竟兒臣只是一個兒家,好好在家中相夫教子,著父皇和丈夫的寵,過這平穩富貴的人生,無論是對于兒臣,還是對于父皇,都更好。&”
&“只是兒臣不忍心,不忍心看著秦家蒙冤,不忍心看著軍餉這樣的國家基都為蛀蟲所蝕,所以兒臣還是站出來。兒臣為公主,天下人供養,不能只著云錦,不管養蠶人。此路艱辛,兒臣怕父皇承力太多,遇到的各種刁難,都不曾上報。&”
李蓉說著,聲音帶了啞意:&“謝大人為肱之臣,為朝廷也做了不好事,為難兒臣一二,兒臣也不該與他這麼僵持到底。可兒臣&…&…&”
李蓉一面說,一面哽咽:&“兒臣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兒臣可以不惜命,可駙馬是無辜的。今日兒臣不求懲辦謝大人刺殺誣陷一事,只希諸位大人能為駙馬做個主,刺殺駙馬一事,總該有個說法啊&…&…欺辱兒臣便罷了,畢竟是兒臣招惹了謝大人,可駙馬呢?&”
李蓉說到后面,聲淚俱下,仿佛真的是被到走投無路的模樣。
&“殿下,&”謝蘭清聽著這話,便慌了,急道,&“您是公主,您查辦秦氏案和軍餉案是為國為民天經地義,老臣怎敢為難,更不提為此刺殺誣陷。&”
&“那是誣陷你嗎!&”
李明猛地大喝出聲來。他看著跪在地上啞著聲音請罪的李蓉,這十幾年來被這些老臣著的無力驟然涌了上來,他心里有火,又想起方才謝蘭清說李蓉竄通侍,想起華樂頭上的白玉蘭簪子,一時就覺得,李蓉被欺負不是欺負在李蓉上,是謝蘭清把他按在地上踩。
&“是公主,&”李明抬手指了李蓉,&“是朕的長,是皇后的嫡!你一而再再而三說誣陷你,說算計你,一個十九歲不到的孩子,就算計你這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多年的老油條了?!&”
&“陛下息怒。&”謝蘭清跪在地上,急道,&“陛下,此事有太多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你們就是欺負朕不敢拿你怎麼樣!今日沒有證據就罷了,朕忍你這口氣,如今證據確鑿,你有誤會去大牢里說清楚去!來人,&”李明大喝出聲,&“把他拖下去,送史臺裴文宣審辦!&”
&“陛下&…&…&”大理寺卿蔣正急急出聲,&“裴文宣乃公主駙馬&…&…&”
&“怎麼,你們辦事的時候,就可以不講是不是誰的親戚,朕辦事就要講避嫌了?就由裴文宣審!&”
李明怒道:&“今日誰敢再多說一句,一起拖下去審!&”
聽到這話,眾人面面相覷,裴文宣站出來,恭敬道:&“陛下息怒,此事由微臣主審當然不妥,還是回刑部吧。&”
&“回刑部?&”李明冷笑出聲,&“刑部誰敢審他?&”
&“微臣愿舉薦一人。&”裴文宣平和開口,李明聽裴文宣說話,緩聲道,&“你說。&”
&“刑部右侍郎,裴禮明。此人為我堂叔,為人中正秉直,剛正不阿在刑部辦案多年,知刑律,在微臣舉賢不避親,愿舉薦裴侍郎查辦此案。&”
李明沉默著,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蘇容卿。
按理說,蘇容卿作為刑部左侍郎,查辦此案,比裴禮明要適合很多,但是如今把案子發回刑部,不讓裴文宣的親戚來辦,他又怕謝蘭清的案子又要不了了之。
可直接讓裴禮明辦案,似乎又說不過去,怕蘇家有意見。李明正猶豫著,就看蘇容卿站了出來,恭敬道:&“臣附議。微臣也以為,裴侍郎是如今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第90章 討論
蘇容卿出口之后, 李明徹底放下心來, 點頭道:&“既然蘇侍郎也如此說, 那就讓裴侍郎審辦此案吧。擬旨。&”
李明說完,便讓人擬旨宣裴禮明去查辦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