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什麼事都不知道,坐下來吃了桃花羹,裴文宣假作無意道:&“殿下覺得桃花羹怎麼樣?&”
&“嗯,&”李蓉淡道,&“和以前的手藝比差了些。&”
裴文宣面不太好看了,李蓉接著道;&“不過,我還是喜歡的,&”李蓉說著,抬眼看向裴文宣,意有所指道,&“我能都吃完。&”
裴文宣得了這話,似乎是高興起來,他提了筷子,同李蓉道:&“等一會兒我同殿下一起去春聯和福字,然后我去打掃衛生。&”
&“你這是沒事兒找事兒。&”
李蓉嫌他無聊,但等吃完飯后,還是同他一起去福字和春聯。
期初是裴文宣在,在后面指揮,指揮半天裴文宣都不對,李蓉有些惱了,罵了句:&“怎麼這麼笨!&”
說著,便走了上去,從裴文宣手里取了橫聯來,要往門上,吩咐道:&“要在這里。&”
裴文宣笑著不說話,只看李蓉墊著腳往上,裴文宣見努力往上夠得可,便從后取了橫幅,直接往上在墻上鋪開,低頭看向懷里的李蓉:&“殿下,是這里嗎?&”
他在后抬起手的時候,李蓉覺自己整個人仿佛都被他環住了,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李蓉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有幾分耳熱,小聲道:&“嗯。&”
裴文宣抿輕笑,他讓人將漿糊拿來,將橫聯好,周邊人看著橫聯,表各異,似乎想說又不敢說,等兩個人好了,李蓉和裴文宣退開一看,果然是歪的。
兩人靜靜看了片刻,李蓉皺起眉頭:&“我好想歪了。&”
&“不,&”裴文宣立刻道,&“殿下的橫聯,不會歪的。&”
&“可我覺得&…&…&”
&“不會歪,&”裴文宣側了側頭,&“歪的是人的眼睛,不是殿下的橫聯,你看,我這麼看,就正了。&”
&“裴文宣,你可真會埋汰我。&”
李蓉瞪他,裴文宣笑起來,攬住的肩,推著道:&“都好了,干下一件事兒吧,走了。&”
說著,裴文宣就推著李蓉進屋去,李蓉跟著他,結果他竟然就把帶到了廚房。
廚房似乎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工,規規矩矩,大家都站在旁邊,李蓉挑眉回頭:&“你這是做什麼?&”
&“包餃子呀,&”裴文宣笑起來,&“我帶殿下包餃子。&”
&“你還會包餃子?&”李蓉有些新奇,&“君子遠庖廚,裴家以前這麼窮過嗎?&”
&“倒也不是,&”裴文宣說著,笑著到了桌邊,李蓉看他從旁邊取了一個圍系上,然后練在桌上撒上面,開始和面,他一面和面,一面道:&“這是我爹娘的好,我爹覺得要自己包餃子,才算過年。殿下坐著吧。&”
裴文宣笑著抬頭:&“殿下看著我就是了。&”
椅子早已經準備好了,李蓉倒也覺得新奇,往椅子上一坐,便撐著下開始看裴文宣表演。
裴文宣做餃子,和面搟面剁餡&…&…作行云流水一氣呵,他自己本生得好看,又姿態風雅,哪怕是包個餃子,都似如一場心準備的獨舞一般漂亮。
李蓉撐著下欣賞著,看了一會兒后,也覺得無趣,便直起來,從下人要了圍,到了裴文宣邊上:&“我來幫幫你?&”
裴文宣抬眼,笑起來:&“殿下也想包餃子?&”
&“閑著也是閑著。&”
裴文宣見李蓉來了興趣,便拿了餃子皮,教著李蓉怎麼包。
李蓉平日看著聰明,手上卻是極為笨拙,包了幾個,都遠不如裴文宣漂亮,奇形怪狀,看上去好笑得很。
李蓉看了看裴文宣的餃子,飽滿漂亮,看看自己的餃子,一群廢點心。
李蓉覺得面子掛不住,一時怒了,裴文宣斜眼看了李蓉一眼,耐心教一遍又一遍,李蓉還是包不好,裴文宣還要說話,李蓉發了火:&“別說話!本宮要你教嗎?!&”
裴文宣不說話了,好在周邊都沒有人,只有他們兩個,李蓉還有些臺階。
李蓉自己包不好,也不讓裴文宣包,就一個人在那里糟蹋面,裴文宣只能認命給他和面拌餡給折騰。
眼見著折騰到了夜,轎子還沒出來,李蓉氣鼓鼓的盯著餃子,裴文宣也忍不住了,他走到李蓉后去,抬手握住李蓉的手,低聲道:&“殿下,這樣,把手住這里。&”
裴文宣的氣息噴涂在耳邊,他的聲音溫和善,沒有半點不耐,李蓉本覺得煩,但看到自己手里的餃子突然變得漂亮起來那一剎,突然又覺得高興了。
裴文宣握著的手,一遍又一遍同說包餃子的過程,要訣。
重復了幾十遍,李蓉終于上道,裴文宣放開手,站在旁邊,同一起包餃子,李蓉包得太迷,沒注意抬手抹了一把臉,臉上便沾染了白灰,裴文宣回頭看見,覺得好笑,又不敢說,怕打擾包餃子。
等包了上百個,李蓉的餃子終于好看了,李蓉高興起來,轉頭同裴文宣道:&“裴文宣,你看,這餃子是不是好好看!我第一次包餃子,是不是特別功?!&”
裴文宣看著臉上沾染著,手里獻寶一樣拿著一個餃子,忍不住笑起來。
&“好看。&”他聲音溫和,&“殿下更好看。&”
李蓉愣了愣,也就是那一瞬間,外面煙花乍起,驟然響徹華京,李蓉和裴文宣都不由得抬起頭,看向盛開的煙花,李蓉握著手里的餃子,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邊仰頭看著天上煙花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