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樂尚還能忍,李誠見狀,氣得將手上劍一扔,含著眼淚便沖回了妃邊。
華樂臉也不是很好,但畢竟年長,不能像李誠一樣任,李蓉站起來,走到華樂邊上,笑道:&“妹妹笛子吹得不錯。&”
&“姐姐見笑。&”華樂勉強笑起來,也不多說什麼,便自己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蓉和裴文宣方才落座,就聽裴文宣輕聲道:&“琴彈得好呀,想顯擺的心拉都拉不住。&”
&“裴大人也不妨多讓,&”李蓉面上帶笑,嗡,用只用兩人聽到的聲音道,&“要不是樂師把嗩吶抓了點兒,怕您就得當堂把哀樂奏起來了吧?&”
&“您也太看不起我了,&”裴文宣用同樣的聲音,頭朝李蓉輕輕靠了靠,&“我襟寬廣,今兒能給您吹一曲歡天喜地的《好姻緣》。&”
&“你&…&…&”
李蓉還想回話,但話沒出聲,就被嘹亮的夸獎聲打斷。
&“今日這琴彈得好,笛吹得好,鼓打得好,二胡&…&…拉得也不錯,&”李明的聲音響起來,高興道,&“最重要的是,肅王劍,舞得好!舞得有氣勢!這才是我大夏男兒當有的樣子,眾卿覺得可是?&”
全場一片靜默,略顯尷尬,片刻后,還是顧子道這個老頭最先出聲,笑道:&“陛下說得是,肅王小小年紀,有如此氣魄,實在難得。日后太子文能興國,肅王武能安邦,一文一武,兄弟齊心,是陛下之福,也是大夏社稷之福啊!&”
&“顧大人說得是。&”蘇閔之笑起來,又隨著顧子道說了些將李川和李誠都夸贊的話,這樣兩不得罪,才終于有人開始說話。
你一言我一語,場面終于才熱鬧起來,李明見群臣不接他的話,也不好再說,可他心里似乎還有些不甘心,便轉頭看向李川,詢問道:&“太子,你看你長姐弟妹都想著為了恭賀新春做點什麼,你為太子,如今可有什麼想法?&”
&“兒子不似幾位能樂善舞,&”李川聲音平穩,&“只能日后勤于朝臣,多為父皇分憂,多為百姓造福。&”
&“花言巧語,說得好聽。&”李明冷哼了一聲,李川板著臉,假作聽不出李明的諷刺,李明沉默了一會兒,直接道:&“你如今也十七歲了,選太子妃的事宜也該提上日程,你還打算拖到什麼時候?&”
李蓉聽得這話,心就提了起來,生怕李川就這樣拒絕,正想開口給李川解圍,就聽李川平穩道:&“兒臣從無拒絕之意,聽父皇、母后吩咐。&”
李蓉一時有些詫異,沒想到李川接得這麼平穩,李川這麼應下來,李明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道:&“那等開春以后,你就準備選妃吧。&”
&“是。&”
李川說得恭敬,李明見李川是個不吃的,干脆轉過頭去,將演奏的四個人都賞了一遍,等又待了一會兒,才草草結束了宮宴。
李明一走,所有人便各自散開,有的去花園醒酒,有得干脆離開。
李川和眾人喝得多了些,似乎是酒力不勝,同臣子擺了擺手,便自己離開,李蓉看見李川起往水榭走去,拍了拍裴文宣的手,低了聲道:&“我去去就回,你幫我遮掩著。&”
李蓉說完,不等裴文宣回話,便趕起,追著李川走了出去。
李川由一個太監伺候著,一路走到水榭,李蓉悄悄跟在他后,就見他形高挑修長,似乎又長高了幾分。約間和記憶里那個消瘦到失去人氣的帝王重合,看得心里有些慌張。
李川走到湖心亭上,讓人放下簾子,李蓉走了進去,就看李川正坐在長桌前,見李蓉走進來,他笑起來:&“阿姐怎麼也來了?&”
&“大殿里煩悶,&”李蓉遲疑著,&“我出來吹吹風。&”
說著,走到李川對面,坐下來:&“他們給你灌酒灌多了?&”
李川笑起來:&“怎麼可能?他們誰都不敢灌我的,就是不想呆,就出來了。&”
&“你的婚事&…&…&”李蓉遲疑著,只是還沒說完,李川便直接打斷:&“姐,我問你一個問題。&”
李蓉抬眼看他,知道李川不會隨便問問題。
遲疑片刻,還是道:&“你問吧。&”
&“如果,&”李川苦笑起來,&“我是說如果,我今日當天把父皇拒了,你會幫我嗎?&”
&“我會。&”李蓉答得毫不猶豫,李川輕輕點頭,&“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李川聲音有些啞,&“阿姐對我是最好的。&”
&“川兒,&”李蓉看著李川的樣子,心里有些難,&“其實今日你可以拒了。&”
&“然后下一次呢?&”李川徑直詢問,&“我不可能一直這麼拒絕別人,拒絕一輩子。任是要付出代價的。&”
&“阿姐,&”李川頓了頓,猶豫了很久后,他才緩慢出聲,&“是我對不起秦家。也是我&…&…對不起秦真真。&”
&“如果當初答應娶雅姐姐,&”李川有些茫然,&“是不是秦家人就不會被人陷害了?&”
&“不是。&”
李蓉斬釘截鐵回復,李川抬眼看,疑道:&“不是?&”
李蓉猶豫了片刻,許久后,才慢慢出聲:&“川兒,其實你無論做什麼,阿姐都會支持你,你不必委屈自己。&”
李川不說話,他垂下眼眸,看著手里的茶,許久后,他笑起來:&“姐,其實我很奇怪。我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你對我的態度,就特別縱容。好像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愿意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