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宣還端著茶杯，一雙帶了笑的眼睛看過來，發現跌在地上的是李蓉時，他挑了挑眉。
李蓉被這麼多人盯著，尷尬充盈了的心。
好在臉皮厚，盡量讓自己保持優雅的姿態站起來，然后儀態萬方拍了拍灰，點評道：&“說得不錯，各位自便。&”
說著，便搖著扇子，微笑著步人群，走的時候，一腳踹在后面推的上雅上。
上雅倒吸一口涼氣，又不敢嚷，趕一瘸一拐跟了過去。
所有人目送李蓉大冷天搖著扇子搖曳生姿離開，這時候終于有士子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裴文宣，疑道：&“裴大人，方才那位夫人是？&”
裴文宣聽到這問話，回過頭來，頗為歉意一笑：&“子頑劣，見笑。&”
說著，他喝了一口茶，想起李蓉跌在地上時候呆呆看著他的眼神，不由得笑容更盛了幾分。
李蓉領著上雅走遠之后，終于可以發火了，轉過頭去，用扇子指著上雅，氣不打一來：&“你看看你&…&…&”
&“駙馬是不是很英俊！&”上雅抬手抓住李蓉的扇子，李蓉被這麼一問，一時竟然哽住了。
上雅盯著李蓉，認真道：&“殿下，有沒有心的覺？一群男人一起看，覺不一樣對吧？&”
李蓉：&“&…&…&”
&“劉航春你查了沒有？&”李蓉覺得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糾結沒有意義，畢竟上雅還小，懷春，年輕也這樣。不想回答裴文宣英俊不英俊的問題，只能換了個話題。
上雅點了點頭：&“查了，明天我就把您要的東西都送您桌上。話說您看在我這麼費心費力幫您做事的份上，您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
&“你說。&”李蓉點點頭，話剛說完，就看見上雅拿出了一堆五六的紙張來。
&“殿下，能不能麻煩您和駙馬說一聲，讓他把這些紙張發下去，讓這個紙上寫名字的人在紙上寫點字。寫名字寫詩詞，寫什麼都行。&”
&“你瘋了吧？&”李蓉滿臉震驚，&“你讓我找裴文宣干這事兒？&”
&“殿下，&”上雅一臉認真，&“我和各大世家小姐的關系就看您了。&”
李蓉沒說話，靜靜看著上雅捧著的紙，拿過來后，一一看了上面的名字，最后深吸了一口氣：&“這名字不能白簽，一張紙五兩銀子。&”
&“。&”
上雅高興出聲。李蓉將紙塞到了袖子里，便自己回了房。
等到晚上，裴文宣的清談會也差不多完了，他便回了屋子。
他剛一回去，就看見李蓉正在屋里等著他。李蓉聽到裴文宣進屋的聲音，但想到下午的事兒，覺得有些尷尬，便不想主打招呼，裴文宣提步進來，坐到李蓉對面，帶著笑道：&“殿下？&”
&“回來了？&”李蓉沒抬頭，繼續批著折子，裴文宣笑著盯著看了一會兒，李蓉知道他在打量，便假作無事，抬起頭來，看向裴文宣道：&“你這清談會做得不錯，可見到幾個可以用的人？&”
&“自然是有的，畢竟今年龍虎榜，有才之人甚多。&”
李蓉聽這話，點了點頭，裴文宣笑著看著李蓉沒話找話，李蓉被他看得有些尷尬，可面上不顯，只輕咳了一聲道：&“那你多接一下。&”
&“這是當然，&”裴文宣抬手捻了一顆李蓉盤子里的花生，慢悠悠道，&“殿下看了多久呀？&”
&“沒多久。&”李蓉下意識反駁，隨后又覺得這個方向有些不對，趕補救道，&“我沒有看你。&”
&“哦。&”裴文宣答得漫不經心，李蓉這才想起來自己今日還有任務，于是趕放了態度：&“那個，裴文宣，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殿下請說。&”裴文宣挲著手里的花生，看李蓉神有些尷尬，便猜想李蓉要他幫忙的事，大概率與正事無關。
與正事無關，那應該就是私下□□，想到白日里李蓉看他的神，還有李蓉之前要幫他調任一系列作，他不由得猜想，李蓉此刻要幫這個忙，或許也是因著喜歡他要做的什麼事。
比如求他一幅字，用來臨摹？
想到這一點，裴文宣笑意更盛，他勉力克制，就聽李蓉道：&“我知道你們這些文人，字都寫得好，你看能不能&…&…&”
&“自然可以。&”裴文宣高興應聲，&“殿下想要臨&…&…&”
&“你看這一沓紙，&”李蓉掏出一堆紙張，帶了幾分討好道，&“能不能按著紙上的名字發下去，請你的那些個朋友，幫忙簽個名？&”
第100章 畫像
裴文宣看著李蓉, 沉默不言。
李蓉趕道：&“一張五兩, 你看看這里這麼多張。&”
&“幫不了。&”
裴文宣笑容垮下來, 他徑直起：&“睡了。&”
&“唉，不是, &”李蓉趕追過去，&“剛才不好好的嗎, 怎麼突然就要睡了？&”
裴文宣不搭理，自己上了床掀了被子, 往床上一躺, 把被子蓋上，就閉上了眼睛。
李蓉坐到邊上去, 輕輕推了推他：&“也不是什麼大事呀, 你就和他們說一聲，他們也不至于拂你的面子。那世家的公子就不簽了，普通士子總可以吧？&”
&“不去, 丟人。&”
裴文宣閉著眼睛，說得果斷，李蓉想了想，可能他們男人之間，還是有一些不懂的規則在。裴文宣一貫是順著的, 說不能去大概就真不方便，也不是什麼大事，也就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