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一疊紙放在桌上,洗漱, 又回了床邊來。
裴文宣堵在床邊睡著,李蓉便拍了拍他:&“讓一讓,我進去。&”
裴文宣背對著,裹著被子,一不,閉著眼睛道:&“不讓,自己爬。&”
李蓉被這態度激怒了,站在床邊,冷下聲來:&“讓不讓?&”
裴文宣不說話,李蓉手去拽他,裴文宣覺要手,直直起盤一坐,便讓出一個位置來。
李蓉眼帶嘲諷瞧了他一眼,優雅上了床。裴文宣被那一眼看得有些憋屈,總覺得自己好似輸了,眼見著躺下,他小聲嘟囔了一聲:&“讓就讓嘛,你這麼兇做什麼?&”
這話說完了,心里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局,裴文宣終于心滿意足,躺下睡了。
李蓉第二天清晨起來,便抱著那沓紙回了督查司,上雅一見李蓉來了,滿懷希上前去:&“殿下,如何了?這麼快的嗎?&”
&“裴文宣不樂意干這事兒,覺得丟人。&”
李蓉將紙給上雅,直接道:&“你別忙活這些了,趕把劉航春的資料給我。&”
上雅聽到這話,哀嚎出聲來:&“殿下,你說話不算話啊&…&…&”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一定要拿回來了?&”
李蓉抬手用扇子敲了上雅腦袋一下,坐回案牘邊上:&“幫你試試,別得寸進尺。&”
上雅聽到這話,嘆了口氣,也不敢再勞煩李蓉,坐下來將劉航春的資料放到桌面,嘆息著道:&“都在這兒了。&”
在朝廷里,當得久了,多就要有點可查的事,李蓉讓督查司特意去查劉春航,上雅便迅速整理了一批資料過來。
這劉春航在吏部,大錯沒有,小錯一堆,這樣的案子,李蓉本來看都懶得看,只是剛好這次劉春航負責著吏部部五品以下的員調,裴文宣要進吏部,不過王厚文的手,那就最好是在五品以下。這樣名單就不用到吏部尚書王厚文手里審閱。
如今科舉還不重視,進了吏部,隨便當個考功主事員外郎,就能安排他去主持科舉,當個主考。
上一世這一年的科舉就是龍虎榜,人才輩出,如果裴文宣當上這一屆科舉的主考,他的門生日后在朝堂眾多,他也就羽翼滿起來。
上一世還沒發生這麼多事,這些門生在不重要的職位上磨煉了好幾年才開始顯頭角,而這一世,如今抓了這麼多人,朝廷一下空出這麼多位置來,這些門生進朝堂,他們再稍作運作,比起上一世升遷,便快上許多。
李蓉心里把裴文宣的路安排得明明白白,把劉航春的資料稍微一看,便讓暗衛報告了劉春航的位置,然后自己親自去了街上堵人。
據暗衛的消息,劉春航正在酒樓招了舞姬作樂,李蓉便去了酒樓隔壁,定下了一個包間,然后讓人去通知了劉春航。
李蓉一個人在房間里飲茶,沒了一會兒,就看劉航春慌慌張張進來,跪在地上急道:&“叩見殿下,下不知殿下在此,有失遠迎,還殿下恕罪。&”
&“來吃個飯而已,劉大人不必拘謹。&”
李蓉笑了笑,抬手道:&“劉大人坐。&”
如今在正是員調的時候,劉航春雖然品級不高,但居吏部要職,自然知道李蓉親自找他,不會只是喝茶閑聊。
李蓉親自給他倒茶,劉航春拘謹坐著,抬手著頭上的汗,不敢說話。
&“時間不多,我也不同劉大人繞圈子,就開門見山說了。&”
沏茶的聲音響在屋中,李蓉的語調平和,聽上去仿佛是在閑談一般:&“此次過來,是想請劉大人幫一個忙。聽說此次吏部五品以下員調任,全憑劉大人做主。我這里有一個人,才學出眾,人品端正,想舉薦給劉大人,當個考功主事,不知劉大人能不能幫這個忙?&”
&“殿下,&”劉航春出為難神來,&“考功主事這個位置,目前都是滿的,吏部并無招此位置的打算。&”
&“沒有位置,可以創造位置嘛,&”李蓉笑起來,&“吏部如今不是了個郎中嗎?把員外郎往郎中位置上挪一挪,選個考功主事往員外郎位置上挪一挪,這位置不就有了?&”
&“殿下如此大費周章,&”劉航春建議著,&“何不將您推薦的人,直接送到郎中的位置上呢?&”
劉航春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藥,李蓉聽著他的話,笑著看著他:&“劉大人是在推辭?&”
&“不敢,&”劉航春趕忙跪下來,急道,&“殿下有難,下自然是竭盡全力幫忙,只是考功主事職太小,殿下&…&…&”
&“可我覺得他資歷不夠,一個考功主事就夠了,我就想讓他當這個呢?&”
劉航春不答話了,他跪在地上,拼命想著如何應答,李蓉端起茶杯,慢悠悠道:&“劉大人,桌上有一個盒子,你打開看看。&”
能離開這個話題,劉航春求之不得,他舒了口氣,趕起,打開了盒子。
盒子一開,就看見金條的映眼簾,劉航春愣了愣,隨后立刻慌了,手上一放,盒子的蓋子&“啪嗒&”重新合了起來,劉航春慌忙跪下,拼命扣頭道:&“殿下饒命,殿下切勿再為難小的了。&”
&“劉大人說笑了,本宮是在為難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