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容華盯著上雅,他看著,許久之后,他突然出聲,緩慢道:&“真可憐。&”
&“什麼?&”
上雅聽不明白,蘇容華一字一句,重復了一遍:&“我說你,和這華京其他人一樣,都是一只可憐蟲。&”
&“你們有腦子,但是沒有心。&”
&“你難道不是?&”上雅覺得自己仿佛是被他罵了,冷笑出聲來,&“大家四斤八兩,你裝什麼裝?&”
&“誰和你四斤八兩?!&”
蘇容華提了聲:&“我和你一樣我早在賭場遇見你的時候就把你告了!一個姑娘家在這種地方出,你名聲還要不要?&”
&“那你說啊,&”上雅笑起來,&“你說了,你就接不了這個上家的大小姐,我不過就是沒了名聲,我沒了名聲待在家里不是更好?你以為我想嫁人?可你就不一樣了,你就可就錯失了一個接我利用我的好機會。&”
蘇容華點著頭,他一個勁兒的笑:&“厲害,厲害得很,是我看錯你了,我還以為你和華京的人有什麼不一樣。&”
&“都是吃糧食長大的人,能有什麼不一樣?&”
上雅面帶嘲諷:&“您別給自己金,也別給我金,要咱們是什麼心地善良的公子小姐,裴文宣不會當吏部侍郎,你也不會在督查司。不過一報還一報,你邊的人打了我邊的人,我回你一掌,你喊什麼冤?&”
&“你說得是。&”
蘇容華點頭應下:&“不冤。我倒要看看,就你這伎倆,還能真把我怎麼了?&”
說完,蘇容華從馬車上跳下去,上雅沒抬頭,揚聲道:&“慢走不送。&”
聽到這聲慢走不送,蘇容華在馬車前頓了頓,突然開口:&“我只是不想折了你的羽翼。&”
上雅倒茶的作停下來,蘇容華在馬車外的聲音很小:&“我覺得你在外賭錢罵人潑茶的時候,是活的。&”
蘇容華說完,便自己翻上馬,駕馬離開。
上雅茶壺在空中懸了一會兒,許久后,終于才倒了下去。
&“回吧。&”
平靜開口。
上雅往上府趕過去時,李蓉的人已經一層一層安排下去。
這件事不能手太過,最好全是李明的人經手。他們要的目的,并不是要把蘇容華怎麼樣,員在大夏公然招算不上什麼大罪,關兩天罰點俸祿就過了,以蘇容華的家底,李明再發火,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他們要的,只是李明知道蘇容華和夏文思有接。
這件事做得算不上致,蘇容華和夏文思完全可以反咬自己人陷害,但他們拿不出證據,舞姬是蘇容華喜歡去點的紅知己,茶樓也是蘇容華的名義定下,蘇容華邀請的紙條還在,加上李明猜忌在先,不需要多說,李明自己會有自己的決斷。
李蓉算著李明的想法,一路打聽著蘇容華的消息。
沒有多久,蘇容華回蘇府被捕的消息就傳了過來,李蓉和裴文宣正在下棋,慢悠悠道:&“蘇容華怎麼說的?&”
蘇容華肯定要爭辯,但是他要如何爭辯,就是關鍵。
靜蘭猶豫了片刻,慢慢道:&“蘇大公子什麼都沒說。&”
&“什麼意思?&”李蓉皺起眉頭,抬起頭來,&“什麼什麼都沒說?&”
&“蘇大公子駕馬回府之后,直接跪下請罪,說自己在外招了幾個舞姬,被蘇相當場責了十鞭,直送進牢里了。&”
李蓉得了這話,猶豫許久,終于道:&“下去吧。&”
靜蘭恭敬行禮,便退了下去。等靜蘭走后,裴文宣抬眼看了李蓉一眼:&“殿下在想什麼?&”
&“我在想,&”李蓉緩慢道,&“蘇容華為什麼直接認下來?&”
&“因為他知道如今否認也是無用。&”裴文宣落下棋子,&“他解釋不了紙條。他若承認這個紙條是寫給上雅的,陛下要想的,便不是他勾結吏部陷害殿下,而是他和上家之間的關系了。&”
&“倒不如認得明明白白,&”裴文宣平靜道,&“妃與蘇家的關系,是陛下一手搭建。妃許可他去接吏部找我們的麻煩,并沒有本破壞陛下想要的平衡。陛下頂多只是惱怒幾分,但,也不會真的怎樣。&”
&“畢竟,在陛下心里,蘇家是妃的支撐,對抗的是太子后的上家,妃哥哥在西北的軍權,對抗的是太子手里世家的兵權。等三年后,肅王&…&…&”
裴文宣說著,話語停了下來,李蓉見他不再說下去,抬頭看他,頗有些奇怪:&“怎麼了?&”
&“就是覺得這些你都知道,&”裴文宣笑起來,他猶豫了片刻后,慢慢道,&“我再重復,怕你傷心。&”
李蓉捻著棋子,想了片刻,輕聲道:&“我不傷心,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當年可能會埋怨,會厭惡妃、肅王、華樂,覺得他們惡心,&”李蓉說著,將棋子放在棋盤上,緩慢道,&“可后來就覺得,他們也可憐。&”
&“父皇為他們鋪路,從來不是因為他們。父皇打我和川兒,也從來不因為恨我們。他誰都不,也誰都不恨。只是帝王之心,不愿意世家一家獨大而已。&”
裴文宣聽著,李蓉將話題繞回去:&“那你這個說法,其實蘇容華也是在以退為進,他招越快,父皇對他的懷疑就越小?&”
&“是。&”
&“不過,其實還有一點,&”李蓉想了想,&“蘇容華怎麼來得這麼莽撞呢?我記得,他也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