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李蓉應了一聲，裴文宣想了想，突然道：&“過幾日民間有燈會，殿下想去看嗎？&”
&“燈會？&”李蓉知道裴文宣是想轉移話題，也配合，學著裴文宣的模樣，側過來，抬起手指搭在裴文宣口，滴滴道，&“裴大人，您這是在約我啊？&”
裴文宣聽李蓉這麼說話，忍不住笑出來，他笑聲很低，笑起來時，李蓉能清晰覺到自己指尖之下，他腔所傳來的微微震。
李蓉見他笑，慢悠悠瞪了他一眼：&“還笑？再笑本宮可就沒時間了。&”
&“那我不笑，&”裴文宣收了笑聲，角的弧度卻保留在臉上，&“殿下就有時間了？&”
&“你先備著吧，&”李蓉隨意道，&“有沒有時間，到時候再看。&”
&“行，&”裴文宣點頭道，&“我租了條船，到時候，我給殿下劃船。我打聽過了，那晚上會放天燈，岸上人多，我帶你去湖心上看。&”
&“你不說我都忘了，&”李蓉聽裴文宣的話，竟有了幾分期待，抬手枕在耳下，&“你還會劃船。&”
&“廬州多水，&”裴文宣想起年時，慢慢道，&“守孝那三年，我很喜歡一個人劃船出去，隨便找個地方停下來，曬曬太，睡個懶覺，醒了劃船回去，路上摘些蓮子。&”
李蓉聽著裴文宣說這些，這是完全沒會過的世界。
打從出生，就活在華京這一方天地，從沒會過裴文宣所描繪的安寧時，隨意走在街上，有一條自己的小船夏日午后，就是大片大片的荷花。
隨便找個地方睡個午覺，看看書，又或者尋個地方釣魚，一釣一下午，釣不著也沒什麼關系。
&“有時候會帶些荷葉回去，有個大娘教我，用荷葉包著糯米，放些塊，板栗，加上香料，蒸在一起，別有一番風味。&”
&“你學會做了？&”李蓉被他說得起來，裴文宣笑起來：&“想吃？&”
&“想啊，你說得這麼好，&”李蓉坦道，&“我豈止想吃？我都想去廬州了。&”
&“那等以后，咱們老了，我告老還鄉，我們就去。&”
&“老了，我怕我走不，&”李蓉嘆了口氣，&“我腳不好。&”
&“沒事啊，我背你。&”
裴文宣抬起手來，在李蓉頭發上，他看著，像看個孩子似的：&“而且，這輩子，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就算老了，也不會像上輩子一樣難了。&”
裴文宣說著，想到李蓉上輩子最后病痛的時，他忍不住出手去，將人攬在懷里，嘆息道：&“睡吧。&”
李蓉被他抱著，頭靠在他口，便不由自主有些困了。
這是一種難言的安全，像是倦鳥歸巢，旅人回鄉。
李蓉驟然發現，對這個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了這樣的安全。
裴文宣抱著李蓉，過了許久后，他便聽到李蓉均勻的呼吸聲，他低頭親了親，終于閉上眼，也睡了過去。
兩人睡到半夜，裴文宣便聽見門口傳來急切的敲門聲，李蓉了子，裴文宣便按住，聲音平穩道：&“我去看看。&”
說著，裴文宣便站起來，披了件服到門口，打開門來，便見到業站在門口，他低了聲音，快速和裴文宣說了幾句，裴文宣眼神一冷，只道：&“可確定？&”
這時李蓉也披了服，走到門口，就聽業小聲道：&“確定，妃帶著弘德法師進的書房，這老禿驢倒也說的是實話，他只說是公主府去的人，讓他改太子的婚期。&”
裴文宣不說話，業繼續道：&“陛下本來怒極，打算立刻傳召殿下，可傳話的人才出宮門，又被了回去。&”
&“還有嗎？&”裴文宣問得很沉穩，這件事似乎對他不存在任何影響，業被裴文宣話中的沉穩所染，方才的慌張也慢慢消失，鎮定下來，繼續道：&“沒了，陛下似乎不打算追查此事。&”
裴文宣點點頭，想了片刻后，他低聲道：&“你今夜立刻出城，去隔壁清水縣，找一個&‘田芳&’的洗工，給三百兩白銀，告訴，相公找到了，讓帶著婆婆一起華京來認親。&”
&“是。&”業應下聲來，李蓉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立刻明白裴文宣在做什麼，直接道，&“你要找弘德法師的丑事？&”
&“對。&”裴文宣轉頭看，&“馬上就能找到證據那種。&”
李蓉徑直轉，就回到桌邊，寫下一個名單，這名單上有名字和地址，給了業：&“你按著名單去找，直接告訴他們，以前騙他們的那個江湖士找到了，讓他們來認人。&”
業愣了愣，他沒想到李蓉會給這麼一個名單，李蓉見到業呆著，將名單往前送了送，催促道：&“拿著啊。&”
業這才反應過來，趕拿了名單，便退了下去。
等人走之后，李蓉轉頭看向裴文宣，拉著服，平靜道：&“怎麼了？&”
&“方才宮里傳來消息，說妃娘娘傳召了弘德法師進宮面圣。&”
李蓉面不變，注視著裴文宣：&“他進宮面圣，你慌什麼？&”
&“春節之后，我派人找過他。&”裴文宣實話實說，李蓉皺起眉頭，&“你找他做什麼？&”
&“我同殿下說過，如果想徹底解決太子殿下婚事的問題，讓這個人出來為太子婚事做出預言，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我不是也同你說過嗎，&”李蓉克制住緒，&“川兒已經答應選妃，你還這個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