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裴文宣抿輕笑,&“不是看。殿下怎麼睡不著,同我說說?&”
李蓉難言,又怎麼能說自己是被他折騰清醒的?剛好里又覺得有些異樣,作僵了僵,裴文宣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克制著自己,什麼都沒做,只往前過去,溫親了親的額頭,用低啞的聲線安著:&“一會兒他們就來接我們了,你回去就能洗了。&”
李蓉聽出他聲音里的異樣,知道他是什麼都明白,一時也囂張不起來,紅著臉悶著頭低低應了一聲,過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小聲埋怨:&“怎麼弄進去了啊?&”
&“我的錯。&”裴文宣果斷認錯,他聽抱怨,也覺得心里歡喜,他覺得自個兒好像是被李蓉放在了最適宜的溫泉里,此刻無論李蓉同他說什麼,他都覺得極好。
兩人靜靜靠著,這樣安靜的場合,李蓉不一會兒又覺得困了,枕著裴文宣的手,靠在他口,裴文宣抬手像是在順貓兒的背一樣,一下一下輕輕安著。
沒過一會兒,李蓉便睡了過去,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約聽見旁邊水聲有了變化,似乎是有人船在靠近。李蓉輕輕抬了眼皮,裴文宣便察覺的作,他給拉了拉被子,溫和道:&“你先睡,我去看看。&”
說著,裴文宣便起了來,披了外套站到船頭,看見他安排的人劃著船到了邊上,那人正要開口說話,裴文宣抬起手放在上,往船艙方向看了看,小聲道:&“夫人睡著了,你直接送到岸上去吧。&”
那人笑著點頭,也不敢說話。
裴文宣回了船艙來,重新合上了小門,李蓉聽他坐到自己邊,含糊不清詢問:&“幾時了?&”
&“寅時。&”
裴文宣替拂開臉上的發,聲音很輕,似乎是怕擾了:&“你睡這一路,回去洗個澡,也差不多該上朝了。&”
李蓉低低應了一聲,裴文宣想了想:&“要是子不舒服,我去同陛下告了假就好。&”
李蓉沒說話,閉眼睡著。
裴文宣看著,他見眉頭鎖著,似是睡不安穩。
其實他知道,李蓉哪怕此刻不說,心深終究是不安的。
是他最大的肋,而他將這種肋毫不遮掩放在對手面前,李蓉害怕。
然而不敢再說,照顧著他的,于是將自己的擔憂都放在心里。
裴文宣抬手著的頭發,想著心里是在想些什麼,許久之后,他嘆了口氣,俯下來,溫親了親的額角:&“別想了,好好睡,我都聽你的。&”
聽著裴文宣的話,李蓉便知是他的妥協,緩慢睜了眼睛,抬眼看向他,帶了水霧的眼,似乎是想說些安的話。
可不會,也怕自己不小心又說錯了什麼傷人的言語,猶豫片刻后,出手去,抓住了裴文宣的角。
&“回去再來一次吧?&”
低低出聲。
所有想到能夠討好他的方式,都是實實在在的。
權勢,地位,金錢,。
裴文宣聽著的話,哭笑不得,他無言片刻,終于只能道:&“先記賬吧,以后慢慢還。不過你的心意,&”裴文宣覆在的發上,放了聲音,&“我知道了。&”
其實確認的心意,也讓明白自己的想法之后,所謂方式,也就并不重要了。
終歸讓李蓉舒服的,才是最好的。
若一份讓戰戰兢兢,再干凈努力,又有何用?
裴文宣坐在李蓉邊,注視著李蓉的模樣,看貓兒一樣依偎在自己側,在他的安下,緩慢睡去。
李蓉一路睡回了公主府,裴文宣給用衫蓋著,從馬車到府邸,悄無聲息便將抱了回去。
回了府中后,李蓉又賴了一會兒床,這才起來,沐浴洗漱,而后跟著裴文宣上了朝。
裴文宣臉上是白白凈凈的,但脖子上的抓痕卻是遮掩不住。他穿了袍,在門口等著李蓉,等李蓉出來了,他冷著臉走到面前,恭敬道:&“殿下。&”
李蓉看見他臉不善,先是愣了愣,隨后就反應過來裴文宣這是演戲,忙調整了神,似是有些心虛上前,討好式的拉住他,&“駙馬。&”
裴文宣面不,同李蓉一起往外走去,兩人靠在一起,從旁人看來,裴文宣似乎十分冷漠,而李蓉面帶討好。
而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距離范圍,裴文宣語氣卻十分溫和:&“有沒有不舒服?&”
&“又不是生孩子,&”李蓉挽著他,笑著靠在他手臂上,&“哪里有這麼細?而且,托裴大人耐心照顧,&”李蓉一面說著,一面在他被袖子遮掩的手心用小指輕輕漫無目的地勾畫著,放了聲音,&“比起上一世,好得很。&”
歡一事,其愉悅的程度,最重要就在于男方的耐心。
上一世的第一次,李蓉其實也沒有傳說中那樣劇烈的疼痛,就在于裴文宣絕對的自持和忍耐。
而如今裴文宣不僅有耐心,還積累了對于的無數經驗,又克制得當,縱有不適,對于李蓉而言,也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裴文宣聽著的夸贊,面上冰冷如霜,語調里卻帶了幾分無奈:&“別惹事。&”
李蓉低頭輕笑,也不再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