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不慌,他就著他慌。
第114章 反攻
裴文宣想得清楚, 其實對于李明來說, 他所做的一切, 最終目的都是在試探。
他在懷疑裴文宣的忠誠,而裴文宣如果是順著他的試探, 李明要和離,他就和離, 那無論如何,李明都是在懷疑著的。
且不如反客為主, 反守為攻。
&“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明皺起眉頭:&“你要同平樂和離?朕的兒哪里不好, 你竟要同和離?!&”
李明越說越怒,抬手拍到桌上, 喝道:&“裴文宣你好大的膽子!&”
裴文宣聽著李明的話, 趕忙叩首:&“陛下息怒,可文宣&…&…文宣也是&…&…&”
裴文宣說著,他似乎是有些難堪, 干脆直起子來,將服一把拉扯開來,出自己上的痕跡。
肩頭幾乎見骨的齒印、抓痕混雜在裴文宣上,看得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李明不由得愣了愣:&“這是?&”
&“陛下, &”裴文宣面悲憤,&“這都是公主昨夜打的。&”
李明聽到這話,一時有些尷尬了,他不由得順著裴文宣的話說了下去:&“你們怎麼打起來了呢?還打得這樣嚴重。&”說著, 李明又想起來,&“你沒打吧?&”
&“殿下金枝玉葉,微臣不敢。&”
裴文宣聽著李明的話,臉更冷,李明知曉李蓉沒委屈,放下心來:&“怎麼回事,說說吧?&”
&“陛下,&”裴文宣說著,先從自己袖中拿出了一張符紙,&“此事還需得從這張符紙說起。昨夜殿下從宮中回來,微臣本去接,結果到了宮門口后,殿下將符紙給我,說我在外面怎能隨便書寫符咒,差點害著了妃的道。&”
聽到這話,李明皺起眉頭,但他沒有攔住裴文宣,只讓裴文宣繼續說下去:&“微臣看過符紙之后,確信這并非微臣的手筆。&”
&“這不是你寫的?&”李明認真詢問了一遍,裴文宣搖頭,&“陛下可以請大師過來鑒別,這不是微臣的筆跡。陛下應該知道,這符咒極為難求,微臣平日公務繁忙,哪里來的時間做這種事?&”
李明不說話,只讓人將符紙接了過來,低聲吩咐:&“去驗。&”
說完之后,李明轉頭看向裴文宣:&“符紙既然是假的,平樂為何說是真的?還說是你們一起去的寺廟?&”
妃指控李蓉和裴文宣私下聯系弘德法師,替李川撒謊,好讓他不要婚。為此拿出了符紙作為證據,證明裴文宣聯絡過弘德法師。李蓉說明這張符紙雖然是真的,但是卻是在寺廟中所得,以此反駁弘德法師說謊。
可若這張符紙本就是假的,李蓉為何不直接說是假的?還是說李蓉就是為了反駁而反駁,其實的確私下聯系過弘德法師,為了李川推遲婚事?
李明心里暗暗琢磨,裴文宣恭敬道:&“陛下,您與其想,這符紙為何是假的,而公主承認了,何不猜想,弘德法師為何拿出一張我所寫的姻緣假符,來證明公主為了太子向弘德法師施?&”
&“姻緣符就算是我寫的,可它既證明不了公主和弘德法師見過,也證明不了公主向弘德法師求太子相關之事。這張符紙,公主認與不認,都證明不了什麼,而弘德為什麼要如此說?&”
李明聽得這話,面上不,心里卻頓時反應過來。
姻緣假符本證明不了什麼,弘德多此一舉,給出這張符做什麼?
&“其實許多事,陛下心中早有定論,也不必多說。這一點,公主與微臣心里都清楚。&”
例如他懷疑李蓉和李川,其實早就是下意識確定李蓉會去幫李川在弘德法師面前說話,所以才會完全沒注意到,這符咒出現得太過無理,而現下也本沒有實質證據證明此事。
李蓉既然知道此事,那自然心慌,面對指控時下意識反駁所有證據,也是可能。
李明聽出裴文宣的意思,他雖然沒有直接解釋李蓉撒謊的原由,卻已讓李明猜出原因。
&“從微臣被抬到吏部侍郎位置以來,微臣與公主便如履薄冰,小心,就怕什麼時候就做錯了什麼,被人抓到把柄。&”
&“世家不喜,太子憎怨,背后也不知道是誰,先用吏部侍郎這種位置將我與公主置于火烤,又以弘德法師陷害,現下再出假符咒一事,殿下與我雖然都不清楚弘德到底是何意,但他們必然是要做什麼。于是微臣心急之下,一時惱怒,便叱責了殿下冒昧,不知道的東西怎可胡說。&”
&“而殿下這些時日來,對微臣也早有不滿,因微臣出寒門,又途不暢,殿下在公主朝臣之中多非議。微臣建議公主建督查司為陛下分憂,而今朝臣對殿下諸多不滿,太子與殿下也已離心,皇后更是厭惡于殿下。故而昨夜&…&…殿下與微臣不免爭執。&”
&“殿下氣憤之下,驚言微臣卑賤,甚至不如那些南風館中伶人,于是帶了伶人花船夜游,微臣急之下劫持殿下,本好言相勸,卻別殿下痛毆打罵。陛下,&”裴文宣直起來,面帶悲憤,&“微臣縱出寒門,也是七尺男兒,就算殿下貴為公主,又怎可如此欺辱于微臣?微臣迎娶殿下,本也只是奉陛下之命,盡臣子之忠,殿下平日蠻橫驕縱囂張無禮甚至心中暗許他人,這些事微臣都可一一忍耐,微臣自問,為夫為臣,未有半點逾越,可殿下還要花船夜游,召數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