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一直閉目養神的蘇容卿豁然睜眼,李蓉猛地起,驚詫中帶了幾分薄怒:&“你說什麼?!&”
片刻后,李蓉立刻提步往外走去,急道:&“快,帶我去看看。&”
李蓉往外走,蘇容卿也立刻道:&“陛下,請容微臣也去一觀。&”
蘇容卿本是刑部的員,這種案子的確歸屬于他,然而李明卻住了他們:&“誰都別走,讓仵作驗尸。&”
兩人被回了自己位置,李明抬手讓蘇容卿坐下,蘇容卿恭敬行禮,坐了下來。
所有人不說話,李蓉面憂,心里卻是放心下來。
蘇容卿還是手了,弘德死了,就死無對證,但是李明心里,蘇容卿就洗不干凈了。
&“弘德死了,口供和人證便都沒有了。&”
另一邊,公主府,裴文宣聲音很淡,年搖頭,只道:&“不行,沒有證據,父皇不會給蘇容卿定罪,他多疑,懷疑蘇容卿的同時,也會懷疑你和阿姐。&”
&“所以啊,&”裴文宣笑起來,&“就要到第三步,陛下就要開始查公主殿下話語里的真偽了。如今可查的,不就是弘德那個那兒子在哪里嗎?&”
裴文宣的棋子落在棋盤上:&“這一查,可就有意思了。&”
風雨乍起,宮之中,皇帝李蓉蘇容卿三人等著仵作得消息,各懷心思,李明想了想,似乎是想起什麼,轉頭同李蓉道:&“你之前說,弘德有個兒子?&”
&“是。&”
&“在蘇卿手上?&”
&“對。&”
&“福來,&”李明轉頭了福來,揮手道,&“去查。&”
福來恭敬應下,便退了下去。三個人坐在書房里,繼續等著結果。
&“陛下不一定能查到這個孩子在哪里的,但這個孩子怎麼被帶走的,還是能看到的。事做多了,總有疏,比如說,&”裴文宣抬眼,看向對面的李川,&“偶然被某個街坊看到孩子被劫走,認出蘇府的標志,這也是常事,不是嗎?&”
雷聲轟隆而下,似有大雨傾盆,裴文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抬頭看向遠方。
他想了想,不由得道:&“你說我該不該進宮接一下你阿姐?&”
&“你們&…&…不是要偽裝一下不好嗎?&”
&“貌合神離,總還有個貌合在啊。&”裴文宣說著,站起來,便去尋了一把雨傘。
李川見裴文宣要走,急道:&“那之后呢?父皇就算知道孩子是蘇府的人帶走的,又怎樣?&”
&“陛下既然已經知道,弘德是被一個人送出宮的,又知道了孩子是被蘇府的人帶走的,那你覺得,就算沒有證據,陛下信誰?&”
說著,裴文宣披起外套,往外走去:&“到時候陛下嚴查,只要蛋開個,后續就好辦了。太子殿下,我要去接公主了,&”裴文宣轉頭朝著李川笑了笑,&“殿下請便。&”
裴文宣說完,便提步走了出去。
這時候,仵作的報告也差不多出了,侍從拿著仵作的結果往宮疾行而去。
宮外查著弘德小兒子的士兵也找到了一個老人,老人大概描述過后,士兵立刻讓一個人駕馬回宮,將消息送了回去。
同時有一個青年,披雨疾行宮。
仵作報告是最先到的,李明將仵作報告看完之后,抬頭看向一直等著結果的兩個人,冷著臉道:&“是自殺。&”
李蓉不可思議重復了一遍:&“自殺?&”
李明應了一聲,隨后便有人進來,在李明耳邊耳語了一陣。
李明豁然抬頭,冷眼看向蘇容卿。
蘇容卿還是保持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假作不明李明的目,李明盯著他看了片刻,驟然怒喝出聲:&“蘇容卿,還不把弘德的孩子出來!&”
蘇容卿得了這話,神平靜,只咬死了道:&“微臣不知陛下在說什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讓人綁了人家孩子,就當真以為沒有人知道?!&”
&“微臣冤枉!&”蘇容卿立刻跪下,&“陛下哪里聽到的消息,可以讓人出來,微臣可以與人對峙。&”
&“對峙?對什麼峙?弘德指認你,口供到奏事廳,奏事廳就燒了,人進宮里來作證,就死在半路,還自殺,如果不是有人拿孩子威脅他,他如何會自殺?如今再查孩子,又和你有關系,一件可以說是巧合,可這世上有這麼接二連三的巧合嗎?!&”
&“陛下說的是,&”蘇容卿冷著聲道,&“微臣也以為不是巧合,此舉必為他人陷害。&”
&“你放屁!&”
李明氣得抓了杯子就砸過去,蘇容卿不躲,仍由杯子帶水砸在頭上,茶水濺了他一,他額頭上浸出來。然而他紋不,跪在地上,只道:&“還請陛下嚴查。&”
&“好,好得很。&”李明抬手指著他,點著頭道,&“查,這就查。來人,把蘇容卿拉下去關大牢,徹查他與弘德&…&…&”
話沒說完,外面就傳來太監得通報聲:&“陛下,蘇副司主求見。&”
聽到這話,李蓉不安看向門外,李明皺起眉頭,猶豫了片刻后,他不耐煩道:&“宣。&”
李明說完,便見蘇容華疾步進來,他恭敬跪下,有正經道:&“微臣蘇容華參見陛下。&”
李明正煩躁得厲害,他克制住緒,抬手道:&“起吧。&”
&“微臣不敢。&”
蘇容華跪在地上,平靜出聲,李明抬眼看他,屋久久不言,李蓉瞬間猜到了蘇容華的來意。
他是來抵罪的!
李蓉腦子飛速運轉,思索著這樣的變故,將會導致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