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后,朝堂之上便是到了正式確定員調任的時間。
一般來說,考核期定下的員,很會有更改,所以所謂最后的確認,也不過就是李明將名單確認一遍,如果有需要更換的員,單獨提出來就是。
李明草草將確認好的名單看了一眼,隨后抬眼看向所有人:&“諸位對今年人事調的名單可有異議?&”
李明剛問完,蘇容卿似是早有準備,便直接走了出來。
&“蘇卿?&”李明皺起眉頭,&“你有何想法?&”
&“陛下,&”蘇容卿跪下來,恭敬道,&“微臣才疏學淺,資歷淺薄,近日代任尚書以來,倍吃力,只覺才不配位,刑部尚書一位,請陛下另擇他選!&”
聽得這話,李蓉抬眼看了蘇容卿一眼。
主把刑部尚書送出來,這必然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只是畢竟經過了這麼大的事,李明抓了把柄讓蘇容卿主退出刑部尚書的爭奪,也是正常。
只是蘇容卿不當刑部尚書,那誰來?
李蓉目在朝堂上巡視片刻,就聽李明淡道:&“既然蘇卿自己請辭,朕也不為難。這樣吧&…&…&”
李明思忱著,好久后,他緩慢出聲:&“刑部尚書位置先空著,刑部事宜日常由左右侍郎協商,拿不定主意的,便直接呈報給朕,蘇侍郎以為如何?&”
直接呈報給他,那就等于李明越過尚書省直接管轄了刑部,蘇閔之皺起眉頭,正要說話,就聽蘇容卿恭敬道:&“陛下圣明。&”
&“好。&”李明點點頭,繼續道,&“諸位可還有其他意見?&”
朝堂上的人不說話,李明便知這事兒是敲定了,他合上名單,淡道:&“那就這樣吧,今日后,所有人就按照名單各自到各自調任的地方報道,各署做好接待的準備。除此之外,還有重建奏事廳一事,禮部也抓時間準備。奏事廳重建之前,為了不耽擱政事,朕擬建一個小閣,負責承擔之前奏事廳的職責,替朕審閱分類奏折,為朕分憂。&”
李明說著,本不等其他人說話,徑直就道:&“裴納言,蘇相、上丞相、寧國侯,日后就勞煩四位,每日些時間,幫朕分審折子。若是各位大人事務繁忙,那提前同朕說一聲,朕另做安排也行。&”
奏事廳本就是世家為了遏制李明所設,如今奏事廳被燒了,李明單獨再建一個名為&“閣&”的奏事廳,此時再忙,也沒有人會說不。
四個被點名的大臣上前行禮,這四個人幾乎囊括了如今整個朝堂所有不同派系的人,也算得上公正,于是大家也都沒有說什麼。
李明見所有人不說話,便接著道:&“不過各位大臣平日也極為忙碌,除了極為大人,或許還有一些人會填補進去,不過這就日后再說了。&”
李蓉聽得這話,便知了李明的打算。
如今這個所謂的&“閣&”,最重要的人員本不是如今點出來的四位大臣,而是后來填補進來的人。畢竟這四個人都位高權重,平日事務繁忙,奏事廳的事兒,其實就是一些苦力,將折子分輕重緩急和不同類型,用來減輕李明審批折子的力。
如果沒有奏事廳,李明扛不住。如今將奏事廳的雜活兒給這些重臣,他們又能扛得住?
只是奏事廳雖然是苦力,可掌握折子第一道進宮的程序,又的確重要,所以誰都不愿意放權,等到了后面,實際上審批折子的,最后必然就會落到&“填補&”進來的這批人手里。
所以填補的人是誰,便至關重要了。
李蓉想著,便將目落到蘇容卿上,走到這一步,便有些猜出來蘇容卿放火燒奏事廳的最終目的了。
一個能被裴文宣監測的奏事廳,不如一個能為肅王鋪路的閣。
李蓉思索著,聽著李明和大臣說著這個小閣的建制,等下朝之后,李蓉走宮外,上了馬車,就見裴文宣在等。不由得笑起來:&“一起下的朝,你怎麼走的這麼快?&”
&“微臣長。&”裴文宣給李蓉倒了茶,笑著道,&“既然不能并肩走,就想先進來等著殿下。&”
&“狗東西可真會說話。&”
李蓉似嗔似笑埋汰了他一句,轉坐了下來,端了裴文宣的茶,接著道:&“今個兒沒提科舉的事兒。&”
&“今日的事兒太多了,&”裴文宣喝了口茶,緩聲道,&“您等著,馬上就有圣旨要下來了。&”
李蓉聽裴文宣的意思,想了想:&“你說這圣旨,是先給誰呢?&”
&“這樣吧,&”裴文宣抬眼看,&“我同殿下賭兩局。&”
&“賭什麼?&”李蓉挑眉,裴文宣想了想,&“首先賭第一道圣旨,給的是誰。&”
&“其次賭給咱們那道圣旨,給的是什麼。&”
&“好啊,&”李蓉果斷應下,&“賭注呢?&”
&“殿下想要什麼?&”
李蓉聽到這問話,一時倒有些不知道要什麼了,裴文宣慣來縱著,好似也沒什麼是得這麼賭的。
裴文宣見李蓉想不出來,便道:&“那我就欠殿下一件事,殿下什麼時候想好要什麼,便來找我兌換就行。&”
&“那你不很吃虧?&”
&“你也得先贏我才是。&”
&“行。&”李蓉點頭,&“那你呢?你想要什麼?&”
裴文宣輕咳了一聲,扭過頭去,將手放在膝蓋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咳,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