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走,一面同李蓉說著話,他說話風趣,又多贊之詞,撇開了正事,不過幾句便說得李蓉笑起來。
兩人說說笑笑走遠,裴文宣終于才從草堆里直起來,他拍了拍麻了的,扔了手里最后一截樹枝,等緩了一會兒后,業終于才找了過來,看著裴文宣站在長亭門口,業趕走上來,小心翼翼道:&“公子,您在這兒看什麼呢?&”
裴文宣沒說話,等上最后一點麻退散,他才轉過頭來,緩聲道:&“殿下呢?&”
&“方才殿下和崔玉郎走過去了,現下應該快找到他們的馬車了。&”業答得很小心,他太了解自家公子的子,此刻看著冷靜,但心里是什麼況,就只有裴文宣自己知道了。
&“崔玉郎怎麼來的?&”
裴文宣聽了業的話,轉跟著業往道方向走去,業趕道:&“租了個馬車,剛停路邊,我還聽見車夫在說呢,說他看上去人模人樣的,雇個馬車和他們砍價砍了快半個時辰。您別說,這崔大人,可真親民。&”
&“那是因為窮。&”
裴文宣深有會,他想了想,吩咐道:&“你等下過去,讓人在馬車上留二兩銀子,再想辦法把車夫引開,把車了。&”
&“&…&…車?&”
業有些震驚,裴文宣皺起眉頭:&“你有什麼意見?&”
&“沒,沒有。&”業結了,他哪里敢有意見?他只是有些震驚。
為了不讓裴文宣的火發在自己上,他趕道,&“奴才這就去辦。&”
業說完,一路小跑著回去,把裴文宣的命令告訴了侍衛,大家稍作商議,趁著崔玉郎還在送李蓉,業直接跑到路邊去扔了銅板,開始大喊:&“銀子?誰掉的銀子?&”
他這麼一喊,坐在茶館里歇息的車夫趕圍了過來看熱鬧,侍衛跑到馬車邊上,悄悄拉了馬車就走遠了去。
把馬車拉到林子里,侍衛一人拉馬,兩人拆子,沒了一會兒就把子拆了下來,扛著子趕離開了現場。
這時候崔玉郎已經把李蓉送到了馬車上,兩人一路相談甚歡,等上了馬車,崔玉郎玩笑道:&“殿下,您真的不考慮一下我?您都和駙馬和離了,我也不比駙馬差吧?&”
李蓉知道他是玩笑,輕輕一笑,只道:&“你日后可別當著人前這麼說,不然有人可得記恨你。&”
&“為公主這樣的人爭風吃醋,玉郎覺得值得。&”
&“行了,&”李蓉讓人放下車簾,&“回吧。&”
崔玉郎笑著退開,目送著李蓉馬車走遠。
而裴文宣就站在不遠的蘆葦地里,盯著送走李蓉的崔玉郎。
背了子回來的侍衛站在他后,業小聲道:&“公子,這子怎麼辦?&”
&“這些車夫會在這里留宿,&”裴文宣淡道,&“留個人在這里,子明天給車夫裝回去。&”
&“啊?&”
業有些懵,隨后就聽裴文宣道:&“再給車夫留一兩銀子,算作他們的宿費和賠償。&”
他只是想懲治崔玉郎這個登徒子,不想殃及魚池。
現在這個天,如果要走回去,得走到晚上,車夫必然是要在這里留宿,但崔玉郎明日還得上朝,所以他只能選擇走回去。
于是和車夫一番討價還價,企圖多要點路費回來未遂之后,崔玉郎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決定自己走回去。
另外馬車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個時候回去再半路搭車,他就不劃算了。
確定崔玉郎是要走回去,裴文宣終于暢快了些,他領了其他人一起回了馬車,上了馬車之后,領著人快樂地從崔玉郎邊跑過。
馬車接近崔玉郎時,裴文宣特意吩咐了一句:&“跑快些。&”
車夫不解其意,但還是按著吩咐跑快了點,經過崔玉郎時,道路上塵土滾滾,撲了崔玉郎一臉的灰。
崔玉郎在灰塵中頓住腳步,屏住呼吸,等塵土散去,他看著那架跑遠的馬車,先告訴自己,天將降大任于斯人&…&…
但這話才背到一半,他實在忍不住了,見四下也沒什麼人,也顧不得風度,忍不住開口大罵:&“跑這麼快趕著投胎嗎?有錢了不起啊!&”
裴文宣聽到崔玉郎在后面罵人,他心里一口氣終于舒開,從旁邊取了茶,喝了一口,頗為高興。
業打量著裴文宣的神,不由得道:&“公子在高興什麼?&”
裴文宣端著茶,側了側頭,贊道:&“好茶。&”
李蓉同崔玉郎談完,回了公主府來,自己在屋里坐了一會兒,想了一下如今的況。
如今距離李明病逝只有不到兩年。
上一世李明廢李川,分別走的是三步。
第一步,廢了楊家,讓蕭肅去西北,為了鎮北王,得到了西北的兵權。
第二步,讓妃建立督查司,借助督查司的能力,讓妃得到政治資本,擁有了寒族作為依仗,在朝廷有了自己的支持者。
第三步,督查司開始嚴查李川邊的人,拉出了上家大大小小的案子,而李川后宮斗爭不停,原本試圖用婚姻聯系世家關系,最后變了幾個后妃后的家族在東宮的斗爭。一灘爛泥拉出來,終于給了李明廢太子的理由。
而如今況已經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