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軍權,雖然明面上是蕭肅,但暗中將秦臨提前安排進了隊伍中,又讓李川親臨戰場,帶著打了最難的上半場,盡管因為秦氏案讓人過早察覺和秦家的關系,但因早期蕭肅在戰場上依賴秦臨,后來秦氏案翻案后作為補償,秦家在西北也算站穩了位置。
而蕭肅雖然掌握著西北絕大多數的軍隊,但這些人都是從楊家的時代過來,各自屬于各自家族,對蕭肅這種打仗到一半空降過來搶功勞的寒門將領毫無忠誠可言。只要斷了妃和李明這邊朝堂上的支持,蕭肅手中斷錢斷糧,那些兵馬立刻就沒了價值。
所以軍權這一步棋,已經被用秦臨抵消了一半。
而后是督查司這一步棋,也被提前搶到手中。
李明想的是讓先建督查司,等時機,再轉到妃手里。可只有自己拼出來的東西才是自己的,當年督查司能為妃的政治資本,是因為里面的所有人都是一手領著上來的寒門,所以寒門信任。而如今督查司是李蓉一手選人建出來,名也是殺出來的,就算直接把妃提督查司司主,也能快速架空妃。
所以督查司這一步棋,也沒了。
最后是瓦解李川的民心和利用后宮里間支持李川的世家,如今李川不娶這麼多人,而上家在上雅自查之后也干干凈凈,再找不出什麼錯,李川親自去北方監軍打了最難的一場仗,這之后想要李川的聲,幾乎就是不可能。
如今來說,他們只要穩穩走下去,李川的太子位,便難以撼。
可問題就在于,蘇容卿也回來了。
李蓉不確定蘇容卿回來的時間,但至在親的時候,他應該已經回來了。
他既然回來,不可能這麼眼睜睜看著布局卻毫無作。
其他不說,至裴文宣要當科舉主考,他給攔了下來。
如果不是他在后面搗鬼,王厚文好好的一個尚書,怎麼會主來管科舉的事?
李蓉思索著這些雜事,開始覺得有些頭疼,突然很想裴文宣在,兩個人一起聊一聊,或許就有更多的想法。
看著燭火跳沒有說話,靜梅打了洗腳水來,看了李蓉一眼,抿笑了起來:&“殿下是不是在想駙馬?&”
李蓉聽到這話,回過神來,輕笑了一聲,不知道怎麼的,就下意識有那麼幾分不好意思,只道:&“有什麼好想的,明天不見到了嗎?&”
靜梅笑嘻嘻沒說話,李蓉就直覺覺在笑,不由得道:&“你笑什麼?&”
靜梅低頭給洗著腳,低聲提醒:&“今天駙馬約您見面,你沒能過去,奴婢還以為您心里掛著呢。&”
靜梅不說李蓉不想,靜梅一說,李蓉就更想裴文宣了。
面上不,只道:&“你心得比我還多。&”
靜梅笑嘻嘻不說話,李蓉努力讓自己多想點正事,免得掛著裴文宣,克制不住自己,想去見他。
可如今才剛和離,就冒著風險見他,也不像話。
認識多年的夫妻了,哪里來這麼多矯事?
李蓉洗過腳,自己躺在了床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左思右想,終于是決定下來。
得見裴文宣一面。
當然也不是為了見他,李蓉安著自己,并不是這麼不理智的人,只是要和裴文宣說一說崔玉郎的事。
崔玉郎是要用的,將他安排到妃邊,需花點功夫。而崔玉郎帶來的消息,雖然扳倒妃沒什麼用,但是找王厚文麻煩,卻是有用的。
無論是安排崔玉郎,還是設計王厚文,書信都不穩妥,必須和裴文宣面談,哪怕承擔一些風險,也得見一見。
想到必須見裴文宣,李蓉心突然就舒暢了許多,側抱了被子,閉上眼睛,高興睡了過去。
等第二天早朝,李蓉照著平日的時間到了宮里,剛下馬車,就看見剛到的裴文宣。
趁著人,在還沒亮的天里朝著裴文宣眨了眨眼,裴文宣見得&“眉目傳&”,竟然是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一樣,轉就走了進去。
李蓉愣了愣,看了看周遭,確認沒什麼人之后,不由得有些驚訝,裴文宣這做戲也做得太足了吧?
而裴文宣著笏板往前走著,心里有些發悶。
為了崔玉郎這麼點事兒就把見他的事兒往后推,現在又沒事兒人一樣見他,怕是心里半點負擔都沒有。
李蓉這人,真沒心沒肺到家。
兩個人就這麼沒帶一眼瞟的過了早朝,等回了公主府,李蓉趕讓趙重九去給裴文宣傳信,要約他見面。
裴文宣得了李蓉的信,便知道李蓉要說什麼,和崔玉郎的話他聽了,雖然斷斷續續,但也八九不離十,無非就是要和他說招攬崔玉郎以及王厚文的事。
這些他都有安排,不是什麼頂要的事兒,于是他果斷讓人回了話:&“讓殿下自己想想自己最近做了什麼,好好反思一下,想明白了,我們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