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裴文宣果斷道,&“你和他協商了什麼我都清楚。&”
&“這件事你如何打算?&”李蓉不想浪費時間追問裴文宣怎麼知道的,只想知道, &“王厚文這次橫進來要當科舉主考,必然是了蘇容卿的慫恿,今年龍虎榜,對于你未來至關重要,蘇容卿也就是盯著這一點,咱們要早些作,在王厚文真的接手科舉之前把事兒定下來。&”
&“嗯。&”
&“王厚文是一個貪財的老烏,&”李蓉撐著自己坐起來,慢悠悠分析著,&“蘇容卿應當是告訴他,科舉有油水可撈,他才過來的,崔玉郎朋友名額被搶,現下讓他把狀一告,我再說要嚴查科舉的事兒,王厚文見撈不著錢,大概也就不過這趟渾水。沒有錢撈,科舉就是個苦差事,到時候怕就會推到你這個吏部新人上。&”
李蓉笑起來,轉頭看他:&“你覺得如何?&”
&“那殿下打算真查此事嗎?&”
裴文宣翻躺平,將手枕在腦后,看著床頂。
李蓉想了想,緩聲道:&“我也在想。&”
&“嗯?&”
&“世家對我的忍耐,怕是已在極限。如果我再查科舉案&…&…&”
李蓉皺起眉頭:&“倒也不是不可以&…&…&”
&“退一步吧。&”
裴文宣果斷出聲,李蓉抬眼看他,裴文宣察覺李蓉的目,轉頭看了過來,神平淡:&“殿下,督查司你已經握穩了,放一放,也無妨。&”
&“那科舉這件事&…&…&”
李蓉猶豫著:&“總還是得有人查的。&”
&“殿下想把崔玉郎送到妃邊。&”
裴文宣說了個肯定句,李蓉點頭,裴文宣只道:&“何不用不要的東西作為禮,向妃舉薦這個人呢?&”
李蓉沒說話,裴文宣直起來,親了親李蓉,溫和道:&“你不必考慮我,我有我的法子。你回去好好想想。&”
&“有蘇容卿在,不能太過激進。&”
李蓉沉默著,許久后,應了一聲:&“嗯。&”
&“好了,不說這些,&”裴文宣笑起來,&“睡一會兒,我得走了。&”
裴文宣既然開了口,李蓉也不會這麼煞風景再談下去,便靠在裴文宣口。
&“今個兒不方便,&”裴文宣聲音里帶了幾分歉意,&“就不幫你凈了,你忍一忍,回去自己洗吧,嗯?&”
&“我又不是有殘缺,事事要你伺候。&”李蓉閉著眼睛,聽著他的心跳,懶洋洋道,&“你閑心。&”
裴文宣得了話,輕笑了一聲,只道:&“關心人也說得。&”
李蓉懶得理他,就聽著裴文宣的心跳,又穩又沉。
每次聽著他的心跳,他的溫度,都會有種難言的平穩,這種平穩令覺得格外平和,于是很快就睡了過去。
裴文宣察覺睡過去,垂眸看,他不舍得睡覺,兩個人這次分開,再見面又難了。
本來想著,和離不過就是權宜之計,也沒有什麼舍得舍不得,兩個人心意在就好。
如今這個人真真切切睡在懷里,才知道,兩相悅時,分開即是煎熬。
裴文宣陪了許久,等時間差不多了,他終于才起。
他見李蓉睡得,也就沒吵,只如以往在公主府時一樣低頭吻了吻的額頭,便悄悄離開。等出門之后,吩咐了人守在門口,在天亮前醒他。
裴文宣走后不久,李蓉的人便從窗戶跳了進來。李蓉剛聽到聲音,就睜了眼睛,隨后看見帶著來的侍衛站在邊上,低聲道:&“殿下,得回了。&”
李蓉趴在床上,鼻尖還留著裴文宣的味道,若不是上留下來的不適,幾乎都要以為一切只是一場黃粱大夢。
在床上緩了一會兒,終于起來,忍著上的粘膩,從侍衛手里拿了服換上,這才趕了回去。
到了公主府后,李蓉去浴池快速清洗了一遍,才自己躺下。
等一個人躺在床上,便開始思量裴文宣的話。
其實裴文宣也說得沒錯,督查司已經在手里穩穩握著,這個上一世對于妃來說最鋒利的一把刀已經易主,繼續走下去,便有些危險了。
李明的打算,就是要讓徹底和世家決裂,兩敗俱傷。等他們誰都討不了好的時候,再將督查司收歸手中。
可李蓉不能給他這個機會,要把握這個度,督查司如果往前再走,就真的徹底和世家決裂,如今大夏始終是世家的大夏,真的反目仇時,哪怕李川也保不了。
上家可以容忍的咄咄相,因為他們不能換了李川。
可其他人就未必。
軍餉案流放了謝蘭清,已經讓朝廷眾臣警惕,若還要辦科舉案,難免不牽扯一些高,到時候所有人聯合起來,而李明如今怕也對存了懷疑得心思,兩相結合,一點點蠶食手里的督查司,也完全可能。
如今最好,的確是退一步。
不僅要退一步,還要讓朝廷的人看到,退一步的后果。
只要整個朝堂意識到督查司不可缺,而且只有李蓉擔任督查司司主是最好結果,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是這一步不能白退,既然要送崔玉郎去妃邊,督查司對于妃來說,大概就是最好的禮。
李蓉思前想后,終于將方案定了下來。
閉上眼睛,也沒有多說,一覺睡到天亮,按著平日一樣去上了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