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忍不住帶了笑,心里卻有些涼。尚且如此,更何況李川?
李川畢竟還年,他雖然努力忍著,面上卻還是看得出幾分生氣來,等下了朝,李川帶著自己的人一起走出大殿,路過崔玉郎時,他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了一聲:&“崔大人。&”
崔玉郎一聽,心里有些發涼,可他此刻不能退,他還在等后面的人,于是他撐著氣勢回應:&“殿下。&”
&“日后朝堂之事,還需慎重掂量,崔大人當不久,場上得事,不妨多請教一下前輩。&”
&“謝太子指點。&”
崔玉郎背后冒著冷汗,李川也沒再回他,領著人下了臺階,便走了出去。
李蓉隨后出大殿,路過崔玉郎時,低聲道:&“無妨。&”
李川再生氣,都不會對崔玉郎做什麼的。
如果是上一世后期的李川,倒還真可能做什麼,可十七歲的李川,再了解不過了。
他不可能為了自己的私事,對崔玉郎如何。
可母后聽聞了此事,卻未必不會,還得去宮里和母后說一說此事。
而且,打從和裴文宣和離以來,還沒過宮,母后想必也掛念著。
李蓉想著,便先讓人去宮里通知了上玥一聲,隨后就直接往后宮過去。
李蓉往后宮過去時,崔玉郎才到宮門口,就聽見一個宮住他:&“崔大人。&”
崔玉郎頓住步子,宮走上前來,小聲道:&“今日肅王殿下授畫老師染疾不能前來,妃娘娘讓奴婢代問,崔大人今日可還方便?&”
崔玉郎聽到這話,便笑起來,恭敬道:&“能為殿下效勞,是微臣之幸事。&”
李蓉到達未央宮時,里面又在吵嚷著。
這也是常事,每次前朝發生點什麼事兒,上玥總要罵一罵李川。
&“你就是心,這麼點事兒都辦不好,你讓我和你姐姐日后如何依仗你?那崔玉郎開了這個頭,你日后怎麼辦?看著那些大臣得勢找你麻煩嗎?&”
李蓉聽著上玥的吼聲,轉頭看向引著進來的嬤嬤,這嬤嬤是上玥的陪嫁,也算是上玥的心腹。一見李蓉看過來,嬤嬤低聲道:&“人都清理干凈的,殿下放心,老奴也只送殿下到這里。&”
李蓉點點頭,也知道母親畢竟在宮里呆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在這種事上出差池。
提步走了進去,笑著道:&“這又是唱的哪出?怎麼我回回來,就見母后在罵弟弟。&”
&“你還敢說?!&”
李蓉一出聲,上玥立刻回了頭來,罵著道:&“和離這麼大的事兒,也不同我提前商議一聲,出了事兒都不進宮來同我商量商量,多久了,現下才來,你心里還有我這個做母親的嗎?!&”
&“母后,姐姐也是難過。&”李川趕道,&“你別罵&…&…&”
&“你閉!&”上玥罵了兒罵兒子,回頭盯著李川,&“你自己好好反省。&”
李蓉習慣了上玥的子,對還好,從小打罵很,但對李川卻是極為苛刻。如今出嫁之后,同李川的太子前程牽扯到了一起,上玥也慢慢一視同仁起來,事事都想管著。
李蓉笑著扶了上玥坐下,溫和道:&“母后你也別太生氣,容易上火傷肝,凡事好好說就是。&”
說著,李蓉端了茶給上玥,坐到了上玥邊上:&“今天怎麼吵起來了?&”
&“我聽說了,那個崔玉郎參了他,&”上玥將茶杯磕在桌上,抬手指了李川,惱怒道,&“我讓他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他都不肯。你父皇什麼意思,你看不明白?今個兒開了崔玉郎的頭,若川兒不震住他們,日后找川兒麻煩得不知道要有多!&”
李川抿了,上玥見他的模樣,氣不打一來,轉頭看了兒,見著李蓉笑意盈盈的模樣,又不知怎麼的生出了幾分懼意,想起去年來李蓉的手段,又覺得不好說得太過強,于是了聲音,似是有些委屈:&“你我都雖為高位,但終究是,榮辱都系在川兒上,他若有個閃失,我們怎麼辦?我都是為著他打算,可他又不聽。他這子,哪里有點太子樣子?我若多一個兒子&…&…&”
&“母后,&”李蓉打斷了上玥的話,平和道,&“先喝口茶吧。&”
上玥也知道自己失口,沉默下去,李蓉起扶起李川,讓李川坐起來,李川低著頭不說話,只是李蓉想讓他坐在上玥邊上時,他就坐到了李蓉邊上。
李蓉夾在母子中間,覺得有幾分尷尬,喝了口茶,緩了緩緒,輕咳了一聲道:&“我今天來,就是來說崔玉郎的事。&”
&“阿姐,&”李川垂著眼眸,低聲道,&“崔玉郎雖然參我,但并未犯什麼錯,不必&…&…&”
&“崔玉郎是我的人。&”
李蓉開口大膽李川,李川猛地抬頭,上玥也震驚看過來,李蓉喝了口茶,緩慢道:&“參你,也是我讓他做的,你們不要他。&”
說的是&“你們&”,李蓉主要看的卻是上玥。
上玥愣愣看著李蓉,不解道:&“蓉兒,你這是&…&…&”
&“母后,&”李蓉笑起來,看著上玥,溫和道,&“川兒年紀不小了,咱們不能一直等著妃坐大,不是嗎?&”
&“你是想妃?&”上玥皺起眉頭,&“可崔玉郎和這事兒什麼關系?而且你父皇一直護著,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