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生還想再說些什麼,旁邊書生就一口應了下來,領頭鬧事的書生見得這樣的場景,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由妃扶起來,然后妃安了他們一番,便讓人帶著這些學生浩浩往督查司過去。
安好了學生,妃帶著肅王和群臣回了朝堂,妃讓李誠將方才得事重復了一遍,李誠在妃引導下,磕磕把事說完之后,李明沉默著沒說話。
所有人都在等著李明的回應。
這件事最關鍵的,早已不在那些個學生被頂替的事兒上,而是那些學生說要改選拔員的事兒上。
這些學生突兀出現在這里,明顯是有人授意,如果說之前大家還在揣測這是一場朝廷員部之間的黨爭,此刻就不得不懷疑,這些人是李明安排的了。
李明意圖打世家已經十幾年,從他重用裴禮之開始,開科舉,努力提拔寒門,甚至于后來寵妃,加封肅王,無一不是在打他們。
今日這些書生提出來的建議,看似是給他們討一個公道,可最終這朝堂之上最大的益者,正是金座上的李明。
大家在心里揣測著李明的意思,而李明只是喝了口茶,什麼都沒說,便退朝下去。
等退朝之后,裴文宣便迅速看向李蓉,李蓉本不看他,直接走出大殿去。
裴文宣心里一時急了,轉疾步行去,想跟上李蓉,但還沒走出大殿,就被太監攔住,對方低聲道:&“大人,陛下讓您過去。&”
裴文宣頓住腳步,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道:&“我這就過去。&”
就這麼一來一往間,李蓉已經走遠了。
裴文宣看著李蓉背影,片刻之后,他提步出門,就看見蘇容卿站在門口。
裴文宣沒有理會他的心,而過得瞬間,蘇容卿突然開口:&“那個溫行之是你的人。&”
溫行之便是今日告狀的人。裴文宣聽到蘇容卿問話,只笑了笑:&“蘇大人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說著,他便提步出去。
裴文宣去見了李明,李蓉剛出宮門,便被李明的人攔了下來。
李明的人同要督查司的印,也沒有含糊,徑直將準備好的印扔了出來,回馬車,冷聲道:&“走。&”
馬車出了皇宮,李蓉覺周邊安靜下來,呆呆坐著,緩了好一陣,才慢慢回過神來。
靠在位置上,一時有些疲憊。
之前問裴文宣關于這些書生的事,他就刻意岔開話題,當時便知道,裴文宣是不想讓參與此事,他應當是在謀劃一些不喜歡的事。
如今雖然有些不明了他想法,但他大致的想法,算是明了了。
他要在這時候,改選制。
改革選這件事,是他們上一世爭了很多年的。
喜歡世家推舉,因為當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學問多高,而是能做事。科舉制每年都出一大批書生,可那些搖頭晃腦的書生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偶爾有一些聰明的,大多也心不正。
學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這些寒門出的子弟,從讀書那一刻開始,為得就是做,這也就注定了,做于他們而言是一筆生意,所以在上任之后,貪污賄,屢不止。
可裴文宣就科舉,哪怕科舉選出來的人常常不適合場,裴文宣也無所謂。
因為他更在乎公正。
哪怕這種方式不合適,但這是能保證公正最好的方法。
如今裴文宣要在這時候改選制,當然不是為了什麼公正。
他有的理由,可他卻不告訴。
甚至于,他還刻意瞞著。無論說過多次讓他多信任一些,他骨子里始終不信。
李蓉嘲諷笑開,閉上眼,想著裴文宣下一步作。他是如何打算&…&…
李蓉思索了片刻,終于還是決定,要去親口問問他。
李蓉想到這一點,掀起車簾,轉頭同車簾外的人道:&“去新宅,讓崔玉郎來新宅找我。&”
在裴文宣府邸邊上買的宅子終于定了,掛在其他人名下,現下也差不多可以住。
轉去新宅后,在屋中隨便找了個搖椅,便躺了下去。
稍稍睡了一覺,就聽外面通報崔玉郎趕了過來。
李蓉見他來得風風火火,抬起頭來看他:&“如何?&”
&“殿下,&”崔玉郎有些著急,&“那些書生竟然想要改選制度,你可知此事?&”
李蓉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知道。&”
&“那你怎的不早同微臣知會一聲?&”崔玉郎調整一下語氣,讓自己想的盡量耐心一些:&“今日妃接了案子,回來便訓了我,若是弄不好,我在這里便功虧一簣了。&”
&“你是同如何說的?&”李蓉見崔玉郎著急,面不,端了茶杯,問得漫不經心。
&“就是按照之前說的,&”崔玉郎見李蓉平和,神也緩了下來,&“我將這些書生告狀的事告訴,讓用這件事給督查司立威,又同分析了陛下的意思,讓相信陛下希接這個案子,才將哄了過去。&”
&“后來呢?&”
李蓉喝著茶,崔玉郎皺起眉頭:&“去朝廷接了案子,便帶著肅王去了督查司,臨去之前,低聲同我說,說我可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