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第368章

可如果不變,百姓的日子,難道就更好了嗎?&”

&“他們反了,百姓苦不堪言。可北方軍餉不夠,北方的百姓和戰死的士兵不苦嗎?南方賑災修河道年年無錢,那些災民又不苦嗎?底層的百姓,生來為奴為民,不能經商,又不能做,只能世世代代種田為世家所奴役,又不苦嗎?&”

&“你和你爹真像。&”李蓉嘲諷笑開,&“可惜了,你父親走得早,不然見了你,他一定十分欣。&”

裴文宣說不出話,約覺得,這個人目里有幾分水汽,可是又消散下去。

兩個人靜靜對視,李蓉看著面前人,心里微微發:&“我不想當你母親。&”

&“殿下不會是我母親。&”

裴文宣笑起來:&“無論敗,此事都是在為太子鋪路,陛下與世家都會被削弱,太子有秦臨軍權在手,登基之時,殿下&…&…&”

話沒說完,李蓉一耳便扇在了裴文宣臉上。

響在屋中,李蓉盯著他:&“你是我的誰?&”

&“是我的謀臣還是死士?&”

裴文宣臉被扇得側過去,他沒敢看,也就沒有作。

&“你的命就這麼賤?你這麼不惜命,你來當我丈夫做什麼!&”

&“蓉蓉,&”裴文宣沙啞出聲,&“不會有事的。&”

&“不管有沒有事,你冒險之前,有沒有問過我一聲?&”李蓉看著他,站起來,低頭俯視著面前這個青年,&“你心里,是覺得我不在意你的命,還是覺得你的生死,與我無關?&”

裴文宣不說話,李蓉語調緩了下來,&“你可聽過一個故事。&”

裴文宣,仰頭看。李蓉笑起來:&“城東有一戶人家,夫妻兩人青梅竹馬,相非常,幾經磨難,歷經生死,才終于在一起。但后來丈夫喜歡斗,拿了家里大半銀錢,買了一只斗,你猜怎麼了?&”

裴文宣沒說話,他聽出李蓉的喻,他不敢答話,李蓉輕笑:&“那子就和丈夫和離了。&”

十幾年的人,生死沒有分開,最終卻因為一只斗分開了。

最消磨的,從不是大風大浪,而是生命里那些匯聚河的點點滴滴。

&“裴文宣,&”李蓉看著他,&“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是我丈夫,是我未來孩子的父親,你就算是為了我,你也當同我說一聲。如果你做不到&…&…&”

李蓉話說不出下去,裴文宣看著,明明是他仰視著這個人,可那瞬間,他卻覺得是低了頭。

他從沒想過這個人會為他低頭,哪怕到此刻,的話語里,也小心翼翼克制著,并沒有像以前一樣去傷害他。

他驟然發現的轉變,長,他們明知對方肋,也曾經毫不留向對方,可如今卻也學會了克制自己,連那句&“分開&”都不會說出口來。

裴文宣站起來,手將人抱在了懷里。

李蓉本想抗拒著,可是在他的溫度侵襲過來那一刻,卻就覺得眼眶有些酸,努力讓自己別為這點事委屈到哭出來,咬著牙關被他攬懷中。

&“是我不好。&”裴文宣低低出聲,&“以后我不再擅作主張,所有事都同你商議,我們一起商量。&”

李蓉不說話,裴文宣低頭親了親額頭,聲音溫和:&“是我沒想到,我的殿下這麼好,我小人之心,殿下見諒。&”

&“巧言令。&”

李蓉低罵他。

裴文宣笑了笑,他替理了衫,溫和出聲:&“殿下,我送您回去吧?&”

李蓉愣了愣,抬眼看他,以為,依照裴文宣的子,應當是會要留宿的。

已經想好怎麼拒絕了,但裴文宣卻主要送回去。

李蓉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裴文宣從旁取了一件外衫,輕輕披在上,替整理好服后,他取了一盞燈,拉住的手推門而出,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輕聲問:&“殿下今夜從哪里過來的?&”

&“你隔壁,&”李蓉被他拉著走出去,小聲道,&“我買下來了。&”

裴文宣聽到這話,忍不住笑起來,但他怕生氣,便沒出聲,只將笑意停在臉上。

快到四月,夜風還有些涼,披著裴文宣的外衫,同他走在長廊上。

裴文宣替擋著風,照著庭院的路,這個府邸還沒徹底修整好,許多地方尚未點燈。李蓉怕裴文宣不知道路,便道:&“后院還有梯子,我從那邊爬過去。&”

&“殿下辛苦了。&”

裴文宣心里像是被浸潤在最舒適的溫水里,連帶他整個人都忍不住隨之溫和了起來。

兩人并肩走著,裴文宣好似是在護一個孩子,李蓉沉默了許久后,緩聲道:&“你不留我嗎?&”

&“我倒是想留,&”裴文宣笑了笑,&“但今夜我犯了錯,留了殿下,怕殿下覺得我是想將那些事遮掩過去。床底是風雅之事,不當混雜在這些事間。&”

李蓉聽到這話,側頭看他,白的單衫在夜中勾勒他高挑的形,君子如松如竹,全是疏朗清雅之氣。

李蓉不由得看得愣神片刻,裴文宣的姿容,再看多年,似乎都不會覺得失

裴文宣沒有察覺李蓉失神,他自己繼續說著:&“日后凡事我都會提前告知殿下,與殿下商議。若殿下愿意,殿下的打算,也可都告知我。殿下說得是,我與殿下已是夫妻,與前世不同,凡事該商量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