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年輕,但卻很有手段,能讓這些書生的話一路直達大殿,這雖然是小事,但所需要打通的關節卻甚多。
從宮門外的守兵到宮侍衛太監,中間任何一環出了問題,都傳不到大殿來。
但幾日前裴文宣就已經同他商量好了。
裴文宣會讓這些書生告狀,然后在朝上假裝和他起沖突,他就順勢將科舉到裴文宣手中,讓裴文宣全權管理此事,之后裴文宣再出宮去,接了這些書生改制的要求。
科舉改制,是他朝思暮想多年的事。
其實他也不想做得這樣急,但打從今年年初,他就不天好,總覺得有許多事做起來力不從心。
他怕肅王等不到他。
而裴文宣恰巧在這時將改制的理由遞到他手里。有機會,有執行人,哪怕有些風險,他也得冒了。
誰曾想最后竟然還是妃出來接了這個案子。
于是他趕將裴文宣找來,和裴文宣商量了一下午。
他私心里是不希妃接這個案子的,他知道其中風險,于他而言,肅王是他用來牽制李川的一張底牌,他不想讓妃出事影響肅王。
想到這些,李明輕輕嘆了口氣,福來正給李明倒著茶,在涓涓流水中聽到李明嘆息,福來不由得道:&“陛下因何嘆息?&”
&“妃,&”李明有些無奈,&“太傻了。&”
&“事已至此,&”福來將茶壺放下,將茶杯送到李明手冊,細的嗓子里有幾分惋惜,&“無論如何說,妃娘娘如今也是在為陛下分憂,陛下且放寬心吧。&”
李明聽著福來的安,沉默不言。
他和裴文宣已經討論過一下午,這件事最好的理方式,就是讓妃安心接案。
若,妃就可以掌握督查司,為李誠鋪路。
若是敗了&…&…
李明眼神有些冷,妃一個妃子&…&…終歸都是的錯。
李明已經想好了所有退路,等了許久后,便聽外面傳來了妃回來的聲音。
妃還在宮門外,就聽著李明在等。又驚又疑,李明算不上脾氣很好的人,一貫遷就他,這倒是他頭一次這麼等著。
妃急急殿,便跪在了李明前,歉疚道:&“臣妾今日被他事耽擱,未能及時迎接陛下,還陛下見諒。&”
&“我知道,&”李明起來,親自去扶,聲音溫和,&“你辛苦了,我怎會怪你?&”
妃被李明扶起來,李明拉著殿:&“你可吃過東西了?&”
妃被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一日幾乎沒吃什麼東西,但李明深夜過來,又等了這麼久,要是還要趕著去吃飯,又怕李明不喜。正想說吃過了,李明卻已經徑直讓人去把熬好的粥端上來。
&“我想你是沒吃過的,方才就讓人熬了粥。&”李明聲音溫和,他帶著妃坐下來,拉著妃的手,輕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甜粥,特意讓人熬了皮蛋瘦粥。你一日沒吃什麼東西,不能吃太的東西。&”
李明照顧起人來,也是極為上心。妃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心里有些酸起來。
好似已經許多年,沒得過李明這樣的寵。和李明之間,慣來是一直關照遷就李明。畢竟李明是皇帝,是立之本。
那麼多子,李明為何偏偏就寵?如今也已經和李明差不多的年歲,論貌不如那些妙齡,論家世也不如上玥這樣的世家大族,琴棋書畫,都不是擅長,能這麼長久留在李明邊,除卻寒門的份,年時那點分,最重要的,就是懂李明。
無條件的遷就和陪伴,是李明在這深宮里最需要的東西。
他被朝臣得太久了,為帝王的驕傲,讓他對于所有的忤逆都極為敏,世家任何的不順,于他心中都是傲慢,而世家子所謂的風骨,于他而言便是不敬。
所以的溫、乖順、好似無條件的付出、全心全意的陪伴,都是李明心中極為看重的東西。
李明在這里任這麼多年,都快忘了自己是個人,如今得了李明這麼一哄,便驟然有些眼酸。
李明看似是紅了眼,不由得道:&“怎麼好好的,便似要哭了呢?&”
妃勉強笑起來,吸了吸鼻子,小聲道:&“就是想起年時候,陛下對臣妾的好,覺得臣妾這些年辜負了陛下。&”
&“你哪里是辜負?&”李明搖搖頭,&“你已經做得極好了。這朝堂上,就你愿意為朕分擔事。&”
李明說著,嘆了口氣,似乎是愧疚:&“朝堂上的事,本不該牽扯到你們人上,如今卻得要你來為我沖鋒陷陣,我這個做丈夫得,于心何忍?&”
&“陛下&…&…&”
妃聽到&“丈夫&”二字,便有眼淚落了下來。李明笑起來,將人攬到懷中:&“怎麼就哭了?你也別害怕,&”李明安著,&“明日我便恢復你的妃位,督查司的事,你放手去辦就是,有朕為你撐腰。&”
&“朕會給你部署好一切,你別擔心。&”
&“臣妾明白。&”妃聽著李明許諾,心里放心大半。
突然又不怨崔玉郎了。
想起白日崔玉郎勸的話來:&“娘娘,陛下才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