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樂愣在原地,看著周邊人都去扶李蓉,李蓉倒在地上,似是當場就昏了過去。靜蘭著人過來,慌忙讓人將李蓉扶起來,華樂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蓉,的手微微抖著,心中惶恐不已,但也是這一瞬,有一種說不出的、暗藏著的愉悅升騰起來。
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母親總說要往上爬。
往上爬,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才可以在他人說著妾生子的一瞬間,將那人踩到腳下去。
低頭俯視著李蓉,看著眾人慌扶著李蓉進屋,大喝了一聲:&“慢著!平樂殿下乃督查司要犯,即刻拿下!&”
&“你&…&…&”
靜蘭正要說話,就被裝昏的李蓉在袖子下一把抓住手腕,靜蘭便頓住了作。
靜蘭這一頓,周邊便了起來,督查司的人不敢上前,但華樂這次還帶了自己的人手,的人上了之后,督查司也不敢明著違背華樂的命令,只能跟在后面。
李蓉的府兵不肯后退,雙方抵在一起,互相推攮。
靜蘭得了李蓉的話,心里便知了李蓉的意思,抬頭揚聲:&“都停下!這是兵,你們做什麼,反了嗎!&”
靜蘭為公主府管事,出了聲,公主府的府兵也就停了下來,靜蘭抬頭看向華樂,冷著聲道:&“華樂殿下,您今日是一定要帶公主走嗎?&”
&“是。&”
華樂冷笑:&“怎麼,你一個管事也敢攔本宮?&”
&“奴婢不敢。&”
靜蘭行禮道:&“只是奴婢要確認一下,我家公主如今不過牽扯暗中,華樂殿下只是帶我家公主過去詢問一二,不會上刑的,對吧?&”
華樂遲疑了片刻,也不敢當眾說要對李蓉上刑,哪怕想的要命,清了清嗓子,應聲道:&“自然不會。&”
靜蘭得了這話,恭敬道:&“那奴婢先讓人確認我家公主安危,無事之后,再護送我家公主督查司,不知華樂殿下可同意?&”
李蓉還昏迷著,華樂得了靜蘭送李蓉走的承諾,也不多加為難,只道:&“那先大夫過來,確認無事之后,勿再拖延!&”
靜蘭行禮,便讓人扶著李蓉進去,讓大夫進來看人。
大夫看了李蓉的模樣,知道這中間有些玄機,也不做聲,裝模作樣問診一番,靜蘭就在旁邊陪著。
華樂坐在一旁喝茶,看著大夫給李蓉問診,靜蘭偽作擔憂,抓著李蓉的手,李蓉便在袖下,一個字一個字給靜蘭寫。
&“趙重九,裴文宣,征兵令,宮&”
靜蘭將這幾個詞記在心中,雖然不知道意思,但卻明白,是得去找裴文宣的。
大夫問診過李蓉后,李蓉繼續昏睡著,華樂見李蓉遲遲不醒,便讓人拿了擔架來,直接把李蓉抬進了督查司。
李蓉一走,靜蘭立刻換裝,從后門出去找了裴文宣。
裴文宣剛剛從署回來,才府中,就聽業說靜蘭過來,他皺起眉頭,自己親自到了大門口,徑直詢問:&“可是殿下出事了?&”
&“今日華樂殿下帶督查司的人來了公主府,把殿下帶走了。&”
靜蘭簡明扼要,裴文宣聽得這話,心里反而放松了許多。
李蓉怎麼可能讓華樂這麼容易帶走?這必然是李蓉要使壞了。
但他想到妃和華樂的子,還是擔憂著李蓉的況,只是他還不知道李蓉的意圖,他也不好做決斷,只能先問清楚:&“殿下可留了什麼話?&”
&“殿下留了四個詞,趙重九,裴文宣,征兵令,宮。奴婢不解其意,只知道應當是來找駙馬,所以就趕了過來。&”
裴文宣聽到&“駙馬&”這個詞,眼里便不自覺閃過一笑意,他面上不,點了點頭,吩咐業去將趙重九找過來。
趙重九很快過來,裴文宣抬眼看他,只問:&“殿下提及征兵令,是怎麼回事?&”
趙重九愣了愣,隨后才反應過來,立刻將荀川來信一事前因后果說了清楚。
裴文宣一面聽著趙重九說話,一面挲著手中茶碗的碗面,等趙重九說完之后,他似乎還在想什麼,所有人等著他,沉默片刻后,裴文宣抬眼看向一旁業,吩咐道:&“你立刻去史臺找個我們的人,等一會兒我寫封折子,讓他照抄上去,再將閣疏通好,確保折子務必在今夜到達陛下手中。&”
如今閣初建,里面塞了不人。
閣是李明為了培養肅王勢力以及防止自己消息不流通所建,選人時刻意盡量避開了世家子弟。
可不選世家子弟,也就方便了裴文宣塞人,如今各家在閣都有各家的路子,新閣和當初的奏事廳,差別也不太大。只是畢竟選的都是新人,比起當年完全是世家把控折子的傳遞,要好上許多。
裴文宣吩咐好后,他放下茶碗,終于出聲:&“等折子傳上去之后,立刻去告知皇后,讓去接人。現下先去通知上雅,讓保著殿下,別出事。&”
說完之后,他還是有些不安,站起來:&“靜蘭,你去點公主府的人馬,等在督查司門口,隨時準備。我現下過去一趟。&”
裴文宣安排著一切時,李蓉手上帶了鐵鏈,正躺在馬車里裝昏。
華樂坐在另外一輛馬車上,領著趕往督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