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第375章

臣帶了話本,給您念念話本,時間也過得快。&”

李蓉聽到這話,便知蘇容卿是知道沒睡著的,甚至知道是在躲著他。

他畢竟在刑部辦案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李蓉被揭穿,也不再裝下去,干脆起來,坦笑道:&“行吧,那本宮這就起來。&”

蘇容卿沒說話,他從袖中取了一本話本出來,平和道:&“今日微臣帶的是《閨中記》&…&…&”

&“我不聽這些。&”李蓉直接打斷了他,蘇容卿作頓了頓,隨后點了點頭,將話本藏到了袖中。

李蓉注視著他,有些想問他往事,又不想同他談這些。

他們之間的過往,仿佛是一個區,讓覺得不愿涉及。兩人靜默了片刻,李蓉終于開了口:&“蘇侍郎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聽聞華樂殿下去公主府找公主麻煩,&”蘇容卿答得平穩,&“微臣想,若華樂殿下真把殿下帶督查司,殿下怕是要吃苦頭,便半路將殿下帶了回來。&”

&“怕不是為了不讓我吃苦頭,而是怕我設計華樂吧。&”

李蓉嘲諷一笑,蘇容卿沉默了片刻,也沒遮掩,徑直道:&“的確也有此原因。&”

&“你倒是不瞞我。&”

&“容卿不敢欺瞞殿下。&”

蘇容卿抬眼看向李蓉,神平靜。李蓉對上他的眼睛,盯著看了許久。

這雙眼和上一世似乎沒有什麼區別,李蓉不由得笑出聲來:&“你欺瞞我的還嗎?&”

蘇容卿頓了片刻,這話出來的那一剎,他們兩人仿佛都立在薄紗面前,他們看得見對方約約的形,卻始終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他們任何一個人,往前再走一步,就能把薄紗撕扯開來,看見對方的模樣。

只是誰都不知道,那模樣到底是猙獰可怖,還是麗如幻想中的面容。

蘇容卿抬手去握住杯子,他喝了一口早已涼了的茶。

冰涼的讓他一點一點冷靜下來,他稍稍鎮定之后,緩聲道:&“殿下怨我嗎?&”

李蓉想了想,自嘲一笑:&“又什麼怨恨呢?我不如你,愿賭服輸。&”

&“只是我想知道,&”李蓉環前,低低出聲,&“你不能停手嗎?&”

已經重來一世,該報的仇也當報了,該有的怨也當消了,還有什麼好執著呢?

蘇容卿看著李蓉,他反問出聲:&“陛下會停手嗎?&”

這個陛下,指的不僅僅是李明,也不單單是李川。

他所指的,是每一位坐在那個位置上,有野心的君王。

世家發展至此,任何一個有野心的君主都留不下他們。而作為皇帝母族的上家尚且可以逃過一劫,作為整個江南世家之首、氏族譜上第一列的蘇家,幾乎沒有任何全而退的可能。

蘇容卿看得明白,李蓉也看得清楚,李川對于蘇氏的暴戾,不僅僅是因著秦真真之死。秦真真所展現的,是世家權勢之可怖,而蘇氏之敗落所代表,是世家大夏最后的輝煌,至此之后,所有世家的存在,都不過是纏綿不絕的余響。

李蓉拉不住李川,甚至于,拉不住任何一位稍有野心的君主的步伐。

蘇容卿笑起來:&“殿下,我沒有路選。&”

李蓉說不出話來。

一時之間,突然覺得這個人,可恨又可悲。

自己給自己倒了茶,端了茶沒說話。

最重要的話已經問過了,哪怕在問之前已經知道了答案,但終究還是想再問一遍。如今得了確定的回復,也就再沒了其他想法。

兩人靜默許久,黃昏剛過,馬車便到了公主府前。

裴文宣等在公主府門口,他來之前,便早已讓人清場。今日公主府被圍,特殊況封路也是正常。

清場之后,公主府前空無一人,他雙手攏在袖間,守在門口,看見馬車嗒嗒而來,他有些了拳頭。

車夫見到裴文宣,便停了下來,還沒來得及喚一聲&“裴大人&”,就看裴文宣直接大步走上前來,一把掀開了簾子。

李蓉沒想到裴文宣來得這麼快,端著茶還有幾分錯愕,隨后就看裴文宣冷著眼在蘇容卿地上的服上掃了一眼,而后抬眼看向

李蓉一瞬間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心理力,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文宣,那個&…&…&”

&“殿下先下來說話吧。&”

裴文宣平淡開口,朝李蓉出手。

裴文宣越是平淡,李蓉越是心慌,將手搭在裴文宣手上,由裴文宣扶著下了馬車。

蘇容卿轉過頭去,低頭給自己倒茶。

剛下馬車,裴文宣便將自己外套拖下來,披在李蓉上,溫和道:&“殿下冷了吧?&”

&“我不&…&…&”李蓉下意識想拒絕,畢竟這也是快四月的天氣了,可話沒說完,裴文宣就握著的肩,肯定開口:&“你冷。&”

李蓉:&“&…&…&”

除了冷,沒有選擇。

不敢說話,就披著裴文宣的服,裴文宣喚了門口守著的靜蘭過來,扶著李蓉進去。

李蓉見裴文宣不打算和一起進去,不由得有些擔心,怕他做出什麼不冷靜的事來,畢竟崔玉郎那一拳還在朝堂上掛了幾天。

崔玉郎被砸一拳沒幾個人理會,但蘇容卿要是被砸一拳,就不是小事了。

又怕說多了被裴文宣誤會自己護著蘇容卿,憋了又憋,只能道:&“一起進去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