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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手攬了他的腰。
其實也知道，他不僅僅是愧疚，他還害怕。
害怕自己又晚了一步，害怕自己沒有蘇容卿給的多，害怕自己沒有蘇容卿做得好。
可也不知道該怎麼勸，道理說得多了，可這人世間大部分人，都是道理比誰都明白，可所有的傷口，都只能靠事件和經歷來改變。
不說話，就抱著裴文宣，裴文宣想了想，知道再談這些也矯，便換了個話題詢問：&“你同他有談些什麼嗎？&”
&“我問了他能不能停手。&”
李蓉嘆了口氣：&“他要做這些，最主要是信不過川兒，若是他能和我們一起輔佐川兒登基，那便容易得多。&”
&“他如何說呢？&”
裴文宣早知了答案，問得漫不經心。
&“自然是不允的，&”李蓉懶洋洋回答，&“他說所有君主都不會放過世家，他沒有路可以選。&”
&“他最好的路，就是輔佐肅王。肅王寒門出，蕭肅又沒什麼能力，登基之后必然依賴于世家。他如今年僅十一歲，等兩年后登基，也就是個十三歲的娃娃，到時候去母留子，再看他聽不聽話。聽話就留下，不聽話，等生了孩子再換一個娃娃就是了。&”
李蓉說著，淡道：&“算盤打得好得很。&”
裴文宣得了這話，點點頭：&“那也不必強求。他與我們不一樣，也沒什麼選擇。&”
&“哪里是沒有選擇？&”李蓉笑了一聲，&“不過是舍不得手里的利益罷了。&”
裴文宣沒有說話，他遲疑了片刻，終于還是開口：&“殿下，蘇氏與上氏裴氏不同，上氏本就是八姓末流，而裴氏也是寒門，兩者是依托于皇室，才走到如今，所以我們沒有太多選擇，無論是換太子，還是接政令，損失都相差無幾。可蘇氏不一樣，它乃江南族之首，這些百年世家，莫說皇子的更替，這麼幾百年來，就連朝代更替，都不曾傷筋骨。&”
&“所以呢？&”李蓉雖然問，卻知道裴文宣是在說什麼，苦笑了一聲，&“無論蘇容卿爭與不爭，蘇氏和其他氏族中的大部分人，都不會退。與其讓川兒登基走到那一步，倒不如直接先廢了川兒，以免有更大損失是嗎？&”
裴文宣沒有說話，李蓉轉頭看他，似笑非笑：&“你倒是善解人意得很，不是不喜歡他嗎，一天天幫他說什麼好話？&”
&“我是不喜歡他，&”裴文宣溫和笑了笑，抬手梳理了額邊發，&“可我希殿下覺得，這世上有許多人喜歡你。&”
他想讓李蓉看到一個更好、更溫暖的世界，不愿將每一件事，都想得格外偏激。
這世上太多人教會如何以惡意揣他人，他卻想教睜眼尋找這世間所有可能的好。
哪怕這個人是蘇容卿。
李蓉知道他的意思，過手去，抱著裴文宣，在他懷里懶懶撒。
&“我知道裴哥哥最好了。&”
裴文宣笑起來，看著面前越發撒的姑娘，低頭親了親：&“你知道就好。&”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靜蘭的聲音：&“殿下，宮里的消息來了，陛下已經看了折子，皇后娘娘趕過去吵了。&”
李蓉聽到這話，趕起，吩咐靜蘭道：&“備馬車，我這就宮去。&”
說著，裴文宣也站起來，他幫著整理，李蓉快速打扮好，轉頭吩咐他：&“你也別在公主府久呆，回去吧。&”
裴文宣苦笑了一下，應道：&“知道了。&”
李蓉見他似乎是不開心，墊起腳親了一口，算作安，拿了自己的小扇，便提步走了出去。
一出房間，李蓉頓時收了在裴文宣面前那份俏，領著人走出去，一面往前，一面詢問靜蘭道：&“皇后娘娘去做什麼問了嗎？&”
&“說了，&”靜蘭跟著李蓉，掀了馬車車簾讓李蓉，低聲開口，&“皇后娘娘是為著您的事兒過去了，怕是要在宮里吵起來。&”
李蓉點了點頭，沒多說，母親一遇到他們姐弟的事兒，就極為強。
李蓉拿了小鏡子，看了一下臉上的傷，然后急急進了宮里。
李明沒想到李蓉會夜里宮，正和上玥吵著，聽到李蓉來了，還是上玥先反應過來，吸了吸鼻子，故作平穩道：&“讓殿下先進來吧。&”
李蓉在外面醞釀了一會兒，隨后便帶了五分憤怒五分委屈走了進來。
上玥見李蓉，首先便看到了臉上的痕，實在按耐不住，轉頭就看向李明，低喝出聲：&“陛下你看看蓉兒臉上是什麼！你還敢說無事嗎？！&”
李明看到李蓉臉上的痕，一時也僵住了，李蓉知道自己母親鬧過了，跪下來，恭敬道：&“見過父皇。&”
&“平樂，你這麼晚宮，是有何事啊？&”
李明裝作對之前的事兒一無所知，閉口不談。李蓉神平靜，淡道：&“兒臣宮，是為同父親商討督查司如今查案一事。&”
李明沉默了片刻，他本以為李蓉還是會哭鬧著進來，沒想到李蓉如此平穩，他緩了片刻后，慢慢道：&“那&…&…皇后你先退下吧，朕同平樂聊聊，自會給平樂一個公道。&”
上玥看了李蓉一眼，又看了皇帝一眼，見李蓉似乎也是不想在這里的模樣，便也不做停留，吸了吸鼻子，起離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