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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宣見業不進來,就知道事不好在李蓉面前說, 他點了點頭,同旁人打了聲招呼,好好照顧李蓉,便轉頭走了出去。
等到了門口, 他就看見趙重九站在庭院,趙重九臉不太好,裴文宣便知道了結果。
&“人呢?&”
&“跑了。&”
趙重九板著臉:&“蘇大公子帶人來得太快,我來不及。&”
裴文宣倒也不意外,那個時辰,有蘇容華記掛著,找到蘇容卿也是應該的。
他輕輕應了一聲,點頭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
&“屬下必須告知殿下的。&”
趙重九打斷他,似乎誤解了什麼,裴文宣笑笑:&“我不是讓你不告訴殿下,你是督查司的人,我心里是清楚的。我是說這事兒我來同說,你不必另外稟報了。&”
這個要求也不過分,趙重九點了點頭。
&“可還有他事?&”
趙重九搖頭,裴文宣記掛著李蓉,揮了揮手:&“下去吧。&”
說完,裴文宣便折回了房間。
大夫已經替李蓉診完脈,裴文宣進來,大夫正收拾了東西,準備去旁邊房間會診開方,裴文宣和李蓉打了個招呼,便跟著一起去了偏房,大夫看裴文宣進門,面上都有些忐忑,裴文宣心上懸起來,但還是抬手:&“有什麼說什麼,直說吧。&”
&“大人,公主有些外傷,但并無大礙,還請大人放心。&”大夫中間走了一個人上來稟報,裴文宣點點頭,&“還有呢?&”
如果只是這一句,這些大夫不該是這種反應。
&“還有就是&…&…&”大夫遲疑了片刻,緩慢道,&“殿下,懷孕了。&”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裴文宣愣了愣,大夫將最難說的話說出口來,便繼續道:&“此次顛簸,以致胎位不穩,還殿下后續安心養胎,以免有所不測。&”
裴文宣聽著,沒有出聲,所有人等著他,心里七上八下。
平樂公主如今已經和離,卻被診出有孕,首先知道的是前駙馬,無論是公主有孕還是前駙馬知曉,哪一條都足夠這些大夫不安。
裴文宣沉默的時間過長,所有大夫都看向為首的大夫,為首的大夫著頭皮:&“大人?&”
&“哦,&”裴文宣聽到這話,終于回過神來,他點了點頭,面似沉穩,立刻吩咐,&“此事不要外傳,殿下還好吧?&”
&“大人放心,&”眾人一聽裴文宣的口吻,便放下心來,&“殿下好好休養,并無大礙。此事我等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讓外人知曉。&”
裴文宣點頭,似是心不在焉:&“你們先開方子,有人什麼忌,怎麼做對孕婦好些,都同我說一聲。&”
大夫連連點頭,一行人同裴文宣說了許久,裴文宣細細將如何照顧李蓉問清楚之后,終于才回去,等走出門口,他又折了回來,皺眉道:&“孕期是否多疑敏、多愁善、緒起伏不定、暴躁難制?&”
所有人愣了愣,不明白裴文宣怎麼問了這麼一個問題,但都不約而同點了點頭,隨后囑咐:&“大人忍著點就是。&”
裴文宣點點頭:&“我明白。&”
說完之后,裴文宣轉過,走在長廊上。
眾人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什麼,就看他一路走到李蓉房間去,李蓉房間關著門,他竟然也沒察覺,直直撞了上去,&“哐&”的一下,繼而就痛苦捂住了臉上的鼻子。
李蓉在屋里聽著趙重九匯報失蹤這一夜的事兒,驟然聽見&“哐&”一聲響,揚了揚下,趙重九立刻去開了門,一開門就看見裴文宣弓著子痛苦捂著臉。趙重九不由得愣了愣:&“裴大人?&”
裴文宣擺擺手,倒吸著涼氣,李蓉抬眸去,輕喚了一聲:&“裴文宣?&”
&“我無事,撞門上了。&”
裴文宣回了一聲,緩了緩,終于是直起來,他看著趙重九:&“稟告完了?&”
&“差不多了,&”趙重九點點頭,轉頭同李蓉行了個禮,&“殿下,屬下先告退。&”
&“盯著李誠的況,&”李蓉吩咐了一聲,輕聲道,&“去吧。&”
趙重九行禮離開,裴文宣還站在門口,李蓉見裴文宣還愣著,抬眼道:&“還站著做什麼?進來坐吧。&”
裴文宣聽到這話才回過神來,點點頭,關上門走了進去。
他坐到位置上,李蓉看著他,輕笑起來:&“我得絕癥了?&”
&“沒有!&”
裴文宣一口否認,趕回道:&“你沒什麼大礙,不必想。&”
&“不想就坐下,我同你商量一下。&”
李蓉從旁邊拿了三張紙頁:&“昨夜川兒遇刺,但并無大礙,李誠現在就在宮里吊著一口氣,妃為照顧李誠被召宮中。現下陛下還為出手,一來估計是在等蕭肅,二來也是在等著李誠最后的消息。&”
裴文宣應了一聲,李蓉取出第三張紙:&“所以這里有個最壞的消息。&”
裴文宣抬眼,李蓉冷靜開口:&“荀川從西北帶來消息,崔清河叛變刺殺秦臨,接管了西北秦臨手下的軍隊。&”
聽到這話,裴文宣驟然睜大了眼,李蓉將紙頁放在桌上,平穩道:&“西北那邊軍隊過不來了,這事兒得瞞著。我已經通知藺飛白從西南調軍,也讓上雅準備好上家的軍隊。&”
&“但上家一共不過三萬軍力,藺飛白手握兩萬,我在青州一萬,你裴氏不到兩萬,一共最多不過八萬的軍隊。本來西北秦臨養了五萬軍隊,加起來有十三萬軍,但現下崔清河倒戈,西北的五萬怕是怕是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