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不能這麼急。&”
&“什麼時候不急?&”蘇容華看著蘇容卿,神平穩,&“你說太子殿下不顧實際,那你告訴我,實際是什麼?&”
蘇容卿沉默著,蘇容華通一笑:&“實際就是,世家林立,大家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不愿出兵,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不愿意出錢。家族關系盤錯節,以至任人唯親,貪腐難治。北伐失敗,我猜最大的原因,就是錢到了北方本到不了士兵手里,可這是誰的錯?太子殿下的嗎?&”
&“容卿,其實不必將我們的理由說得多麼冠冕堂皇,&”蘇容華看著蘇容卿的眼里帶了幾分悲涼,&“承認吧,世家就是大夏的毒瘤,早晚一日,我們會淹沒于歷史的長河,我們所謂高貴的統,生來便是原罪。&”
蘇容卿看著蘇容華,兄弟兩對視許久,蘇容卿終于出聲:&“那大哥的意思,還是會輔佐李川上位,是嗎?&”
&“我不輔佐任何人,&”蘇容華放下茶杯,&“我只是不希你摻和進這些事太多。你若有空,便出華京走走,去北方看看戰場,去南方看看水患,容卿,親眼看到,和聽別人說,是兩回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你先休息,&”蘇容華站起來,轉出去,&“我去找父親。&”
蘇容華推門走了出去,這時候,公主府,李蓉聽著裴文宣問話,輕聲笑了。
&“去青州,這不是已經定下的嗎?&”
裴文宣得了這話,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魅力不夠,留不住殿下呀。也行吧,&”裴文宣抬手,刮了一下李蓉的下,&“殿下魅力大,把太子殿下這邊穩住了,我辭,去青州吃飯。&”
&“行,我三千面首,&”李蓉笑起來,&“讓你當老大。&”
&“殿下,&”裴文宣聽著李蓉的決定,還是有些不放心,&“真走了?&”
&“您的子,可不是個喜歡閑云野鶴的,在青州呆著,我怕您悶壞。&”
李蓉和李川不一樣,李川是不權勢,被到那個位置上。可李蓉是打從骨子里,就貪著權勢所帶來的掌控。所以放著好好的公主不當,要建督查司;上一世也是,好好嫁人養老不干,要攬著監國長公主。
李蓉靠著裴文宣,抱著裴文宣給的暖袋,嘆了口氣:&“我又能怎麼樣呢?總不能和川兒爭下去,我權勢,可是和外人你死我活就算了,和李川吧&…&…&”
李蓉頓了頓:&“算了,見著心煩。&”
&“那你走,還是和之前定下來一樣,自己走嗎?&”
李蓉沒說話。
之前以為,上雅和蘇容華,是為了主尋歡,雖然理解,但始終厭惡。
如今聽完了全程,一時竟然也不知道,到底是上雅和蘇容華可憐,還是和李川可憐。
恨也恨不起來,罵也無可罵,像是一種命中注定的無力,讓一拳砸在棉花上,最終只剩滿心憐憫和悲涼。
&“我也不知道。&”
李蓉搖頭:&“你看著辦吧。&”
裴文宣笑笑:&“那我就在您出城時通知上家的人,讓他們早做準備。&”
李蓉有氣無力,應了一聲。
裴文宣正要再說什麼,就聽外面傳來消息:&“殿下,大人,太子殿下來了。&”
李蓉和裴文宣對視一眼,裴文宣立刻道:&“你睡下吧,我去接他。&”
&“還是進來吧,&”李蓉想了想,&“他現下過來,應該也不是什麼小事。&”
畢竟李川還帶著傷,剛見過面,沒事兒不會這麼急著過來。
裴文宣應了一聲,但他擔心李蓉尷尬,還是讓人抬了屏風進來,在屏風外接待了李川。
李川一進屋子,便看見那扇立著的屏風,裴文宣平和一笑,只道:&“殿下睡下了,不愿意起,便設了屏風。&”
李川假裝不知道李蓉的疏遠,他面無表應了一聲,裴文宣招呼他坐下來,笑著道:&“殿下現下過來,是為什麼?&”
&“李誠怕是不行了,&”李川徑直開口,&“今晚父皇將我召宮中,讓我用阿姐和上氏作為換,他讓我登基。&”
&“哦,&”裴文宣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李川空的頭上,&“那殿下必然是拒絕了。&”
&“嗯。&”李川也沒多說,&“但李誠一死,我是唯一的繼承人,父皇怕是不會放過阿姐和上氏。趁著現下還有時間,阿姐趕與母后、舅舅商議,想辦法出城,到時候阿姐快馬加鞭,三日便可趕到青州。&”
聽到這話,裴文宣手上一抖,不等他回答,屏風后就傳來李蓉的問話:&“今夜就走?&”
&“越快越好。&”
&“好,&”李蓉果斷應聲,&“那就讓人立刻備馬,我即刻出發,快馬加鞭,盡快趕往青州。&”
&“就這麼定下,&”李川點頭,姐弟兩一來一回,就將此事定下,這時裴文宣終于反應過來,大聲道:&“不可,萬萬不可!&”
李川和李蓉都尋聲看過去,李川皺起眉頭:&“有何不可?&”
&“殿下不能這麼奔波,&”裴文宣滿臉認真,&“更不可快馬加鞭,現在需要舒適,就算出去,也只能是馬車慢慢走到青州。&”
聽到這話,李川忍不住教訓起裴文宣來:&“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這麼多破病?裴文宣,這是逃命,不是郊游。阿姐都同意了,你還嘰嘰歪歪個什麼?&”
&“說的是。&”李蓉在屏風后贊李川,&“事宜從簡,我無妨。&”
&“你是無妨,&”裴文宣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有些急了,&“可裴小寶不行啊。